第兩百五十三章 點化(2/2)
「這血脈太過於邪門,一日不解除,咱們就一日受制於李密。好不容易逃離尚書府,現在竟然落在了李密手中,實在是窩囊的很。」李靖聲音里滿是火氣。
第二日
天剛亮
滕王閣的夥計背著晨曦,來到了朱拂曉門前,準時的送上了酒樓中的吃食。
八寶粥與糕點、包子、素菜。
朱拂曉吃了點包子,然後對著沉睡中的朱丹叮囑了幾句,方才起身而去,向著小壺山而去。
小壺山位於白鷺書院外的一座小山,山上修建著樓閣。宮闕、廟宇,祭奠的是前朝不知哪位神靈。
等到朱拂曉趕到小壺山下時,天光已經大亮,一道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其眼前。
朱拂曉看到了一道道熟悉的人影,都是甲字班的寒門士子,此時看到朱拂曉也不打招呼,只是三三兩兩的向山中而去。
對於眾人這般姿態,他也不惱,畢竟敢和權貴子弟作對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準確來說:很少!
並非每個人都是硬骨頭!也不是所有人都無所顧忌,肆意妄為。
這就顯得朱拂曉很不合群,一個人在山中慢慢的逛游,順著隊伍向山中走去。
待來到山神廟前,已經有書童劈砍好柴火,烤肉的香氣在群山間蔓延。
一壇壇香醇的美酒,不斷在山間擺放開來,顯得格外熱鬧喜氣。
朱拂曉站在山間,一個人立於庭中,手中端著酒盞,也不說話。
「天蓬。」一道呼喚傳來,王暉身披大氅,自山下走來,遙遙的對著朱拂曉喊了一句。
劉能跟在王暉身邊,攙扶著王暉,眼神里滿是殷切。
「見過夫子。」朱拂曉手中的酒盞消失在袖子裡,連忙上前去攙扶住王暉。
「怎麼一個人在此飲酒?」王暉氣喘吁吁的問了句,站在亭中喘著粗氣:「這些都是你的同窗,日後進了官場,還要相互照應。官場就像是江湖,一個人單打獨鬥是混不開的。」
「我倒想找個人喝酒說話,只是自從那薑黃、尤鯀等人身亡之後,整個白鷺書院中的眾位學子將我視作瘟疫避之不及。」朱拂曉苦笑了一聲。
王暉聞言一愣,口中想要教訓的話咽了下去。
「你呀,太過於孤傲。朝堂是權貴的朝堂,你得罪了五姓七宗,得罪了天下所有權貴,日後如何出頭?就算是當真金榜題名,日後在官場也寸步難行。」王暉嘆息一聲。
朱拂曉不辯駁:「有勞先生操心了。」
「不過今日有貴人降臨,你若能入了貴人法眼,日後青雲直上不過等閒。」王暉看向朱拂曉:
「你現在已經被天下各大權貴打壓,得到這位貴人的賞識,乃是你唯一的出路。若能得此人賞識,縱使日後天下權貴都與你為難,你也有周旋的機會。」
「哦?」朱拂曉聞言一愣:「不知是哪位貴人?」
「不可說!」
夫子神神秘秘的道。
朱拂曉聞言不再追問,而是與夫子探討學問,切磋經文。
半個時辰後
「依照你如今的進度,兩年之後你便可參加科考。」夫子一雙眼睛看著朱拂曉,目光中滿是驚嘆:「我從未見過有天資如此出眾之輩。」
「多謝先生教誨,錯非先生教誨,弟子如何能突飛猛進。」朱拂曉笑著道。
聽聞這話,夫子搖了搖頭:「只是你的鋒芒太盛,須知合塵同光才是大道。」
「世家子步步緊逼,尚書公想要我的命,不是弟子想要收斂就能化險為夷的。」朱拂曉苦笑:
「弟子也不想招惹是非,可偏偏這是非卻不肯放過我。」
夫子不語,對於朱拂曉身上的是非,他也覺得頗為無語。
他就從來都沒見過這麼被勛貴針對的人。
「你可曾想過,書院中數百寒門子弟,為何勛貴子弟偏偏針對你?」夫子問了句。
「弟子不平則鳴,與眾位同窗不同,他們受了委屈,只會忍受下去。」朱拂曉想都不想的道了句:「弟子天生就是一個受不得的委屈的人。」
「真正進入官場,站在天子面前,你眼下這點委屈算的了什麼?」夫子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唏噓:「真正的大委屈你還沒經受過呢。」
「我知道你有真本事,可這世上終有本事勝過你的人。學不會為人處世之道,日後若遇見那些真本事更在你之上的,你又如何應付?你何不此時收斂自己的手段,以一個平凡之心融入進去,方才能心境有所突破。以小博大,以逆搏正,方為大道!」夫子意味深長的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