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聖人迴避(2/2)
最在乎的唯有兩件事:一者生前名。二者身後事。
楊廣的眼神中充滿了火熱。
突破天人何其之難?
若能從陰曹地府走小道,此事再好不過。
看著興致勃勃的楊廣,裴矩撓了撓腦袋,也不好阻止。
如今大隋發展已經到了瓶頸,天子有沒有都一樣,官府衙門可以自行運轉起來。
長白山
王薄看著手中情報,眼神里露出一抹精光:「陰曹大軍借到而行,我陰曹地府終於又一次現世了。我一定要為陰曹地府打下足夠的基業,到時候我便可以死後封神,在地府成為長生不死的鬼神。」
「前面便是王莽兵敗之地。」張北玄夜行千里,不過一夜就來到了昆陽地界,然後收了那三萬陰兵,一路上潛行至山頂,遙遙看著那數十王農夫,眼神里露出一抹凝重:
「怪哉!盧明月一屆盜匪,怎麼能調動數十萬大軍來此為他挖掘寶物?」
「不過此地幾十萬人,想要將盜匪與普通百姓分開,可是難辦了。這些陰兵可沒有那麼高的靈智。怪不得道君不肯出手,若一個神通砸下去,天崩地裂幾十萬百姓葬送,他怕是名聲就臭了,還謀求什麼信仰之力?不對啊,他不是人,他是妖神啊……」張北玄腦海中閃過無數道奇奇怪怪的念頭,然後遙遙的看了盧明月一眼,心中思忖如何才能將那數萬盜匪剿滅乾淨,將事情辦的漂亮。
更遠處
一座山頭上
朱拂曉背負雙手,站在松樹下:「王仁則這廝竟然沒有死,李靖這廝是怎麼辦事的。不過當初我與李靖乃是敵對狀態,這廝留了王仁則一命倒也正常。」
「既然沒死,那我就送你上路就是了。」朱拂曉眼神中露出一抹冷笑。
他與王家,不死不休。
沒什麼好商量的,當初王家懸賞,那村中理正活活將原身害死,這就是因果。
群山之中
王仁則正手中拿著圖紙,左右打量群山地脈,忽然冥冥中一股冰寒傳來,一股道不盡的寒意自心中升起。
那源自於血脈最本源的直覺告訴他,他被一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生物盯上了。
那生物對其有殺機!
那是源自於野獸的直覺。
「逃!」王仁則只覺得血液沸騰,被那股殺機所攝,二話不說轉身就開始在群山中遁逃。
「跑得掉嗎?」朱拂曉嗤笑一聲,他也不攔截,而是任憑王仁則跑出深山老林,方才周身虛空閃爍,直接擋在了王仁則的必經之路。
自次元空間拿出火爐,慢慢悠悠的點燃木柴,然後茶水沸騰。
遠處破空聲響由遠及近,王仁則那張驚慌失措狼狽不堪的面容,此時自遠處奔了過來。
「王兄,跑了這麼久,不如坐下來喝杯茶如何?」朱拂曉悠然自得的坐在哪裡,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王仁則。
「朱拂曉!你怎麼在這裡?」
王仁則看著那道熟悉的人影,腳步不由得頓住,猶若是中了定身法一樣。
面對著盛名哄傳天下,一人敢擋百萬兵的朱拂曉,他又算的了什麼?
跑得掉嗎?
「我來此地,是特意在此等你的。」朱拂曉倒了兩盞茶水:
「畢竟,當年有些帳,此時也該算算了。」
王仁則嘴角苦澀,只覺得頭皮發麻,那沸騰的血液也猶若是被冰封,整個人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他知道朱拂曉為何而來。
「我若說,當年之事,只是一個誤會,你會相信嗎?叔父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你,至於說在江湖中的懸賞,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王仁則猶若是一隻木偶,一步一步呆呆的來到朱拂曉身前,然後坐下。
「叔父當年也不過是為了自保,僅此而已。」王仁則一雙眼睛看著朱拂曉,目光中滿是誠懇,情真意切道:
「我與朱丹,你與彩霞,咱們可都是青梅竹馬,差一點就成為了一家人。當年彩霞出嫁的時候,還眼中掛著淚水,念叨著你的名字。」
「然後呢?」朱拂曉看向王仁則:「有的債,終究是要還的。」
「就不能看在彩霞的面子上,饒我一命?看在咱們當年的情分上,所有恩怨一筆勾銷。你是高高在上的道君,左右天下大勢的大人物,我與叔父不過是一隻螻蟻罷了,根本就不會被你放在眼中。」王仁則眼眶中有淚水積蓄:
「好歹咱們當年也是數年交情啊!幼年之時的畫面,清晰的在我腦海中不斷迴蕩。」
「那個時候咱們多好啊!整日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咱們兩家也好的像是一家人一樣。彩霞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要嫁給你!」王仁則聲音里滿是唏噓。
「可彩霞終究還是嫁人了。」朱拂曉嘆了一口氣,聲音里滿是感慨:「時過境遷啊!當年的感覺,再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