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武曌(2/2)
有詩為證:
聘聘裊裊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
又有詩曰:
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為骨玉為肌。
雖然是道不盡的女兒家嫵媚,但因為身穿男裝,眉宇間卻又多了一抹男兒家的英氣,叫人看了挪不開眼,這滿院的鮮花也被奪去了綠色。
雖然是數九寒冬,但整個武家有大陣籠罩,武家府邸溫暖如春百花齊放。
武曌如今已經活了三百多歲,但卻依舊不見絲毫歲月的痕跡,仿佛是一個窈窕少女。
唯有那眉宇間的一抹難以言述的肅然,叫人不由得為之心頭一凜。
「這帳簿有些不對勁。」武曌柔弱無骨,仿佛玉石般晶瑩剔透的手指,划過那帳本,手中拿過一隻紅色的硃批,緩緩的劃上了一道紅線。
在其身後低頭恭敬矗立的管事,聞言不由得一個哆嗦:「家主,這筆帳是被二爺貪去修別院了。二爺據說想要再洛陽修一座行宮,說要搬去洛陽定居。小人不敢違背二爺的命令,只能任憑其遮改帳目。」
管事的聞言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里滿是驚惶:「這八十萬兩銀子,都被二爺給貪去了。」
武曌聞言眉毛簇在一起,過了一會才緩緩舒展開:「算了,由得他去吧。家族權柄被奪,大權旁落,這三百年來沒少給我添堵,也算是叫其出一口氣。如今長生神藥即將耗盡,我那兩位兄長壽命將盡,且由得他去吧。」
武家家大業大,掌握天下所有白紙的製造,還有筆墨的製造,就連齊魯大地的孔家,也比不過。
八十萬兩銀子雖然多,但卻也不被武曌放在眼中。
武曌熱衷於權利,世俗權力雖然繁瑣,但她卻樂此不疲,不但不覺得枯燥,反而樂在其中。
武家能有今日,壟斷天下的白紙與筆墨,少不了武曌的手段。
按理說活了幾百年的人,早就對當官沒有了興趣,可武曌不同,她非但不會厭煩,反而藉機悟出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心法。
當年武則天被朱拂曉傳授真經,更是源源不斷的資源輸送而至,後期武士彠封神復活,自然是不敢違背朱拂曉的意志,用盡全力去培養武則天。
在如此龐大的資源與朱拂曉傳下都真經之力下,早就突破至天人之境,甚至於凌駕於天人之上,觸及到了大斗師的境界。
鬥士、斗師、大斗師、斗聖、斗神。
大斗師再加上武技,已經不比那諸子差。即便及不上諸子,但武曌手中有神兵,乃是當年朱拂曉賜下的魔器,面對著諸子的聖道法則,依舊可以不落下風。
這也是武家能面對著諸子百家的傾軋,依舊能鼎盛保存下來的重要原因。
再加上武家有個能勾魂奪魄掌人生死的天宮神位,縱使是這些年武士彠不知所蹤,但卻依舊鎮壓著武家氣數,叫人不敢覬覦。武家依舊穩如泰山。
牽扯上地府天宮之事,絕無小事。
武則天得了朱拂曉的資源,將武元慶與武元爽壓在手下,不過是輕而易舉。
尤其是近些年,經過一次次爭權奪利,與江湖和大勢力博弈,武則天的手段越加凌厲,權謀之道越加深不可測。
一邊管事聞言低下頭,腦袋壓得更甚,不敢言語。
那可是長生神藥!
「罷了,看著就心煩。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整日裡給我拖後腿,錯非其牽連,我武家的威勢何止於今日?」武曌心煩意亂的扔下硃批。
「家主,太原李家近日來多有試探,不斷對孔家拉攏。如今道家已經投靠了過去,孔家怕是也支持不了多久。李淵早就盯上了咱們的筆墨紙硯,若能掌握筆墨紙硯,天下士子盡數落入手中。」管事低著頭道。
「李家?不過是一個幸運兒罷了。」武曌眉頭皺起:「錯非當年那場大亂,這江山豈會輪到李家?不過那李元霸也是當真逆天,已經橫推天下無敵手,就算教祖、道祖、佛祖,怕是面對著那鐵錘也要頭疼。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怪胎!那李元霸得了誰的血脈?簡直不像是李家的人。」
「對了,找到大老爺的蹤跡了嗎?」武曌問了句。
「當年那場禁忌之戰後,所有神魔的信息皆被抹去,各路強者也銷聲匿跡隱秘無蹤。據說大老爺也遭受重創,躲入了陰曹地府沉睡……。」管事低聲道:
「咱們是肉體凡胎,豈能進得去地府?」
「胡說,這世上哪裡有地府?我不相信這世上有地府。老爹必定是藏在某個角落裡修復傷勢,畢竟當年那場大戰實在是恐怖!」武曌反駁了一句:
「就在人間,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