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再戰阿拉帕霍】(1/2)
白人婦女的事引起了一些波瀾,幾乎無人能理解馬哨的想法。
在絕大多數阿帕奇人看來,馬哨的行為性質很明確——破壞他人財產,而且似乎沒有任何理由。
實際上,馬哨想脫身很容易。
只要他宣稱自己得到了大靈的啟示,只有殺死那個白人婦女才能免除一場災禍云云,這事就沒人在乎了。
但他沒有這麼說,於是他不得不去見守帳篷大酋長以及橡木大酋長。守帳篷是他的上司,橡木則是禿腦袋的上司,因此由這兩人詢問馬哨緣由。
「你為什麼這麼做?」守帳篷問道,皺著眉頭。
在下雨天的斡旋下,守帳篷大酋長和馬哨的關係有所改善,但這件事又加深了他對馬哨的不滿。
橡木大酋長也看著馬哨,等著他的回答。
「我只是覺得,強暴婦女不是一個戰士應該做的……」馬哨如是說道。
「但她是白人。」守帳篷打斷了他,「你怎麼可以維護白人?」
橡木的態度好一些,緩緩說道:「白人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我妻子的一個妹妹就有過同樣的經歷,她被白人士兵虐待致死……我們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對付白人,這很公平,不是嗎。」
馬哨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方面他知道幾乎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說服族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自己也有些說不清楚。
按照他的思維模式,想要說服一個人做某件事,必須闡明這件事的價值。
而且馬哨不會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諸如「人類之所以為人類」什麼的,他想闡述的是現實的價值,就像物理那樣清晰、具體。
那麼,不傷害白人平民和俘虜的價值是什麼?
為了讓白人也不傷害自己的平民和俘虜?為了占據道義的制高點?或者為了讓白人與印第安人作戰時不那麼賣命——反正可以當俘虜?
這些理由聽上去都沒什麼說服力,至少對現在的印第安人來說是這樣。
「這樣我們豈不是和白人沒有區別。」馬哨又說了一個避實就虛的回答。
「怎麼沒有區別?」橡木說,「雖然都是殺害,但白人是侵略,我們是復仇,這不是一回事。」
守帳篷則又道:「我們不能對敵人仁慈,這毫無疑問!」
下雨天這時說道:「馬哨的正直就像他的力量一樣與生俱來,我想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我願意替他賠償禿腦袋,橡木大酋長。」
「賠償倒是不必,一個本來就快要死了的白人女奴而已,禿腦袋也沒損失什麼。」橡木擺了下手,「我也理解馬哨,任何十三歲的少年多少都會有些天真的想法,即使是他這樣的天才也不例外。」
守帳篷看著馬哨:「我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你現在可是平原部落的戰爭酋長。」
「我明白。」馬哨點了下頭。
過了一會,他離開大酋長的帳篷,下雨天也跟了過來,問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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