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演講結束】(1/2)
喬治·布爾何許人也?
如果不是重名的話,布爾代數的創始人就是這位了,對計算機學科稍有了解便必然聽過他的名字。
不過顯然,布爾先生此時還沒有取得那麼大的成就,出現在這裡更是顯得頗為另類,畢竟他是個數學家,而且身份有點業餘,最近才在學術圈露出些頭角。
在劍橋大學遇到學術名人並不是值得意外的事,和開爾文、焦耳談笑風生一段時間之後,馬哨對此更是早就有所適應。
但布爾的情況卻有些特別,因為說起來,這位大數學家的研究成果和熵有幾分聯繫,或者說和香農有些關係。
未來香農那篇震古爍今的碩士論文,便建立在布爾代數的基礎之上。
「請說,布爾先生。」馬哨說。
喬治·布爾:「這是一個偉大的發現,但我有一個疑問,如果按照後來這條公式的定義,熵的增加似乎並非必然事件?」
「理論上確實如此。」馬哨點頭,然後伸手比劃了一下,「但只要估算一下就知道,即使只是我手掌里的空氣分子——可能有十的十幾次方個,其熵減的概率也低到難以想像的地步,近乎不可能。」
「我們可以設一個概率,叫它N,指肉眼可見的自發熵減的發生概率。」
馬哨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字母N,然後繼續拿著粉筆說道:「這個N會有多小呢?我猜,把粉筆從這邊扔到另一邊,讓它恰好在黑板上寫出一句莎士比亞的詩,這件事的概率可能就是N。」
布爾眉頭微皺,似乎是還有些疑惑,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馬哨笑了笑:「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布爾先生,事實上在這道公式誕生的前後,我的內心也不斷湧出各種疑惑,我將其中的很多都記錄了下來,不久之後我會將它們公之於眾。」
接下來,又有人提問道:「為什麼不可以將熵定義為『能量的可轉化程度』,而不是相反?」
馬哨:「你有這樣的疑問,大概是因為你還沒有理解我對熵的進一步解釋。如果只是作為研究蒸汽機的一項數據,把熵反過來定義也無妨,但顯然,熵不會局限在蒸汽機領域,甚至不會局限在熱力學、物理學之中……」
台下上百個人舉著手,問題還有很多。
不過馬哨沒有這麼多時間。
事實上他已經額外占用了會議的大量時間,接下來的幾位演講者已經在排隊了。
隊伍倒是並沒有繼續延長,因為顯而易見,再排下去就要等到天黑了。
「最後一個問題。」馬哨隨便指了一個人。
「熵的概念有些晦澀,但不得不說,您是一位傑出的講師,我想我已經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提問者謹慎地說。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道:「熵的定律,或者叫『熱力學第二定律』……它似乎揭示了一種毀滅的結局——我們的世界將最終演化至熵最大、最混亂的狀態,走向寂滅?」
人們紛紛響應這個提問。
「是啊,這也是我想說的問題,這條定律太可怕了!」
「我寧願相信這條定律是假的。」
「唉,混亂,這就是宇宙的結局嗎……」人們悲觀著。
馬哨微微一笑:「各位還記得我說過的,『熵』這個詞在阿帕奇語中的含義嗎——原劫?」
「我們必須承認,這條定律揭示了一些不幸的、令人悲觀的真相。」他在講台上踱步,緩緩說道,「第一定律告訴我們,你永遠贏不了宇宙,而第二定律則似乎告訴我們,你甚至不能打成平手。」
「但事情也並非那麼絕對,畢竟我也說過,熵減在理論上也是有可能發生的,甚至整個宇宙的逆轉也並非毫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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