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永動機】(2/2)
這是一場學術會議,而且是相當重要的學術會議,在1848年,女性的身影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
禮堂里傳來一些笑聲,不過馬哨沒有在意。
「不久之前,我和我的朋友在論文裡提出了『熱力學』這個名字,作為一門新生學科的命名。也許有些人對此感到不以為然,我完全能夠理解,畢竟這門學科是如此的稚嫩,就像一個嬰兒……」
坐在第一排的法拉第,聞言不禁微笑了一下。畢竟十幾年前,在一個類似的場景中,他也是將他在電磁領域的發現比做一個嬰兒。
「儘管熱力學如嬰兒般稚嫩,但我認為,這門學科的誕生是物理學發展的必然,它也必將成長為物理學最重要的分支之一,如同力學、電學。」馬哨繼續講述著。
「事實上,熱力學的孕育已經持續了許久,特別是最近幾十年,隨著倫福德伯爵的發現,人們逐漸意識到了熱的本質……」
作為一個物理老師,對他來說,站在講台上講物理簡直是一種本能,就像吃飯喝水。
不一會,他就完全進入狀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甚至還發作了一下職業習慣。
「看黑板。」在黑板上寫下幾行公式之後,馬哨隨手一敲黑板,讓台下的教授們面面相覷。
「他好像把我們當成了學生……」
「真是個狂妄的傢伙!」一些老教授不禁感到惱火,「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說實話,我覺得他講得真好,聽完他講的這些,我完全被他說服了——熱力學必然會是物理學最重要的分支之一。」
「他確實是一個物理學家,難以置信,一個印第安科學家……」
人們議論著。
馬哨講了半個小時的物理學史,即使是外行的記者們也聽得津津有味,他們未必懂那些公式,但卻能聽懂物理學家們的故事。
隨著敘述的推進,他講到了能量守恆定律。
馬哨:「我想,這裡的大多數人已經接受了『能量守恆定律』,或者叫『熱力學第一定律』。」
「這條定律告訴我們,能量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它只能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由此我們可以確定,永動機不可製成,所有關於永動機的嘗試都註定失敗。」
話音未落,禮堂再次響起一陣密集的議論。
永動機是個熱門話題。
由於前人無數次的失敗嘗試,絕大多數科學家已經基本意識到永動機不可製成。
但直到最近幾年,隨著能量守恆定律的發現和普及,科學家們才真正死了這條心。
「真是令人遺憾,能量守恆定律宣判了永動機的死刑,我們不可能獲得這種夢想的裝置了……」
「也許我們可以設想另一種能量裝置,比如讓海水的溫度下降從而提取能量……」
在這些議論聲中,毫無意外地,馬哨聽到了一些關於第二類永動機的言論。
於是他緊接著說道:「既然能量只能被轉移,那麼我們是否可以設計出這樣一種裝置,它雖然不能創造能量,但它可以從擁有龐大能量的事物中提取能量,比如海洋,我們只需要讓全球的海水下降一攝氏度,由此獲得的能量或許就足夠讓火車跑十萬年。」
「這聽上去不錯……」人們說道。
「你怎麼看?」焦耳看向身旁的湯姆森。
「嗯……直覺告訴我這似乎也不可能。」湯姆森沉吟道。
馬哨任由人們議論了片刻,然後才說道:「然而我要遺憾地告訴各位,這樣的設計同樣不可能存在,事實上我認為這種設計完全可以被稱作『第二類永動機』,它和第一類永動機同樣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