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達爾文來訪】(2/2)
「gene.」
「這個詞的靈感是不是來自希臘單詞『生』。」達爾文想了一下。
「啊……對。」
「一個貼切的詞,真希望有生之年能知道它到底是什麼。」達爾文不禁感嘆道,然後又問,「為什麼你認為獲得性遺傳絕不可能支配生物進化?」
馬哨思索片刻,忽然轉頭看向開爾文:「問你一個問題,假如我們割掉一頭牛的耳朵,讓它生下後代,再割掉它後代的耳朵,如此反覆幾十代、幾百代甚至更久,你覺得可不可以培育出沒耳朵的牛?」
開爾文一怔,隨即不太確定地說道:「我猜……應該可以吧,如果按照『進化論』的觀點的話。」
這個回答正在馬哨的意料之中,於是他反問道:「那為什麼所有女人出生時都是處女呢?」
「這……」開爾文擺了擺手,「好吧,坦白說,其實我根本不相信什麼進化論,特別是你提到的『自然選擇』。我記得你在書里說地球上的生物可能演化了幾億年甚至十億年以上,寫出這個數字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它比地球、太陽的年齡都要古老。」
馬哨:「事實上,這正是我當初不斷提高太陽年齡估值的動機之一。不過我也承認,關於進化時間的估計沒有太可靠的依據。」
達爾文說道:「十億年的進化時間,我認為這個數字並不誇張。」
「為什麼?」開爾文問。
達爾文:「我在環球航行中對各種生物進行了詳細的考察,還收集了很多古老的化石,直覺告訴我,一些化石的年齡應該可以達到幾億年,而它們顯然不是最古老的生物。」
開爾文:「直覺很多時候並不可靠,至少在科學中是這樣。」
「我們別再討論這個了,這樣爭論下去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也許我們可以期待一下後人的智慧,可能再過些年,我們就有辦法確定地球、太陽以及生物進化的精確時間了。」馬哨說。
他知道,這場爭論要等到人類學會利用放射性測定地質年齡才結束。
達爾文:「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想到了『自然選擇』?我在世界各地觀察和記錄生物,仍未想明白這個問題,而你似乎……恕我直言,你對生物學的了解似乎並不是很多。」
馬哨對生物學的了解終究太少,儘管知道不少超前的東西,但想要完全唬住達爾文還是不可能。
經過一番交談,達爾文很快就發現了馬哨的生物學基礎十分稀鬆,故而有此一問。
「你說的沒錯,我對生物學的了解確實不多。」馬哨點頭,「實際上,自然選擇這一思想產生於我思考物理問題的過程。」
「什麼物理問題?」達爾文和開爾文都感到意外。
「我曾經想過,我們的世界或者說現實是否也是某種程度上自然選擇的結果。」馬哨含糊其辭,並不打算細說。後世有種東西叫做量子達爾文主義,這對於十九世紀的科學家來說實在過於虛幻。
達爾文聽了,一陣若有所思:「聽上去更像一個哲學問題。如果世界也是自然選擇的結果,那世界肯定有很多。不過對世界來說,『環境』是什麼?」
馬哨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想通,所以我試著聯想了一下其它領域,就有了關於生物的『自然選擇』。當然,它很粗略,幾乎沒有現實依據,更像是一個假說,相信你在讀《槍炮、病菌與鋼鐵》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想要建立新的、科學的生物進化論,只能是一位真正的生物學大師,比如你,達爾文先生。」
達爾文說:「受到《槍炮、病菌與鋼鐵》的啟發之後,我確實想寫一本關於進化論的書。幫我起個名字如何?我一定會將你列為書的共同作者。」
「就叫《物種起源》,你覺得怎麼樣?」馬哨說道。
「物種起源……這可真是個野心勃勃的名字。」達爾文有些咋舌,「如果教會看到它,一定會很不開心。」
「那你覺得呢?」馬哨有些拿不準達爾文對宗教的態度,目前為止,達爾文言語間流露出的宗教觀只能用模稜兩可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