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天空與海洋】大結局(1/2)
「發生了什麼?」拿破崙三世注意到馬哨似乎第一次流露出緊張的神色,不禁問道。
馬哨深吸一口氣,將報文遞給拿破崙三世:「很抱歉,我恐怕不能親眼見證您成為法蘭西的總統了。」
拿破崙三世看過報文,沉默片刻,然後點頭:「我明白了。」
「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等我成為總統,法蘭西會第一時間譴責美國人的無恥行徑,並為阿帕奇提供必要的援助。」
「祝你好運,我的朋友。」他與馬哨握手道別。
隨後馬哨就匆匆離去,帶著部下踏上返回阿帕奇的路。
當然,在正式返回美洲之前,他必須再去倫敦覲見一次英王。
在白金漢宮,馬哨得知了更多關於阿帕奇戰爭的消息,其中有些讓他相當意外。
比如嚴格來說,在美國人的第一波進攻中,阿帕奇做到的不僅是成功抵禦,而且還完成了一場漂亮的反擊。
美軍付出了巨大的傷亡,最後還失敗了,阿帕奇戰爭由此成為美國經歷過的最慘烈的一場印第安戰爭,比塞米諾爾戰爭有過之而無不及。
「美國人有些大意了,他們的進攻以完敗收場,連指揮官都被你們活捉,令人心情愉悅。」阿爾伯特親王笑了笑,「不過也必須承認,眠熊城的力量和成長速度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特別是那些火炮,美國人恐怕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頭頂會迎來阿帕奇的炮彈。」
他停頓了一下:「事實上,我覺得你甚至沒必要急著回去,通過英國的外交途徑也許就可以有一個不錯的結果。」
馬哨思索了片刻:「我還是無法放心,波爾克是個侵略性很強的美國總統,一次失敗恐怕只會讓他組織更多的軍隊進行下一次進攻。」
「確實,波爾克是個難纏的傢伙。」阿爾伯特親王點頭,「所以你準備立刻返回阿帕奇?」
「不,我準備去華盛頓。」馬哨語出驚人。
「華盛頓?」阿爾伯特親王微微一怔,「你想親自與波爾克談判?」
「是。」馬哨低頭。
阿爾伯特親王盯著他看了一會:「說說你的計劃吧。」
馬哨:「如果談判順利的話,我的部落將以阿帕奇州的身份加入美國,獲得長期和平發展的機會。」
「對你來說,這確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阿爾伯特親王點點頭,又問,「然後呢?」
馬哨沉默片刻:「然後,我希望美洲能回到他真正的主人手中。」
阿爾伯特親王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阿爾伯特親王再次開口:「如果你真的決定去華盛頓的話,我會要求美國政府保證你出訪時的人身安全。」
馬哨:「我已經決定了。」
阿爾伯特親王點頭:「那麼好吧,不列顛最勇敢的騎士,祝你一帆風順。」
次日。
以維多利亞女王的名義,馬哨即將登上駛向大西洋的船。
船上大多是英國人,包括英國政府的數名外交官員。
與馬哨同行的阿帕奇人只有兩個,其他阿帕奇人不是留在了英國,就是隨軍艦先一步去加利福尼亞了。
登船之際,許多人在碼頭為他送行,費茲羅尹將軍、達爾文、狄更斯、開爾文……
馬哨與朋友們一一道別,與開爾文分別時,他忽然說道:「湯姆森,我建議你到劍橋任教。」
「為什麼?」開爾文一愣。
馬哨:「我知道你對格拉斯哥大學情有獨鍾,不過劍橋的天地更加廣闊,而且物理系正在籌劃建立實驗室,你可能會喜歡這項工作。」
開爾文笑了笑:「我知道,這是你的提議,建立一座高標準的物理實驗室。不過除了你外,大多數人恐怕根本不知道什麼算是『高標準的物理實驗室』,而你又不願意親自去做,這顯然是項麻煩的工作。」
馬哨:「如果你沒有頭緒,可以去了解一下卡文迪許的遺產,據我所知,他的後人保留了大量他的手稿。而且卡文迪許家族出手闊綽,你也許還能得到他們的贊助。」
卡文迪許是一位偉大的實驗物理學家,不過由於生性孤僻且不缺名利,所以他生前的很多研究都沒有發表,以手稿的形式在角落裡吃了幾十年的灰。
雖然這些被遺忘的手稿有些年頭了,但如果能發掘出來,對物理學的進展也不無裨益。
開爾文作為被馬哨剽竊最嚴重的科學家,馬哨多少想彌補一下他,便將這份寶藏告訴了他。
「好吧,有時間我會去拜訪他們的。」開爾文點頭。
「對了,馬哨,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什麼問題?」
開爾文臉上寫滿了困惑:「為什麼你有幾次稱呼我為『開爾文』?雖然我挺喜歡那條河的,但這聽上去還是很奇怪。」
馬哨有點尷尬:「嗯……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你和那條河很像。」
「?」開爾文更加莫名其妙。
「你跟那條河一樣Brilliant。」馬哨補充道,「你知道,人的聯想記憶有時候很奇怪,就是會把兩件不相干的事情聯繫在一起。」
開爾文聳了聳肩:「好吧,謝謝你的稱讚,雖然我仍感到奇怪……但聽你這麼一說,『開爾文』這個綽號聽上去還不賴。」
「再見,開爾文。」馬哨終於可以公然用這個名字稱呼他。
「再見,我的朋友。」兩人擁抱分別。
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帆船緩緩駛離港口,最終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之中。
人們沒有想到的是。
馬哨乘坐的船竟就此失聯,遲遲沒有再傳來音訊,一個月沒有,兩個月沒有,三個月沒有……
一年沒有……
兩年也沒有……
三年依舊沒有……
顯然,這艘船在大西洋上遭遇了意外——失事了。
對航海來說,這樣的意外並不罕見,許多人遺憾悲痛之餘,也只能祈禱馬哨還活著了。
畢竟大西洋茫茫八千萬平方公里,最深逾九公里,船隻傾覆,落在其中的人,與一根蘆葦又有什麼區別。
對於十九世紀的人而言,除了祈禱,確實也沒什麼可做的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起船隻失聯事故不僅沒有被人們澹忘,反而產生了日益廣泛且深刻的影響。
失聯六個月後。
開爾文發現了卡文迪許被遺忘的手稿,並得到了卡文迪許家族的資助,為劍橋大學籌建物理實驗室。
為了紀念馬哨和卡文迪許,這座實驗室被命名為「卡文迪許實驗室」,實驗室主任的職位則稱為「馬哨物理學教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