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聖菲】(1/2)
鹿手看了看左右,他確信自己的想法幾乎不會得到任何人的支持,最終低頭說了句:「沒有了。」
馬哨點點頭:「過幾天,我們會帶上一批新式手槍前往聖菲,把這些性能優良的殺人機械推銷給墨西哥人。」
「希望墨西哥人也能爭氣一點,不要輸得太慘。」
又講了些事情,馬哨便宣布散會,眾人陸續散去。
「我打算把這幾段加到《靈諭》當中,你覺得怎麼樣?」下雨天將筆記拿給馬哨看了看。
「可以。」馬哨還是要檢查一下的,畢竟有的時候,先前說過的話事後再想想,自己未必還會認可。
兩人交談著。
「其實我感覺,部落里和鹿手有類似想法的人並不少,特別是被安排退休的老薩滿們。」下雨天說道,「他們迷戀傳統,甚至是傳統的一切;不能理解變革,尤其不能理解學習白人式的變革。在他們看來,向白人學習就是被白人洗腦。」
馬哨:「洗腦也是客觀存在的。這些人的問題是無法區分什麼是被洗腦,什麼是學習。」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其實也不全怪他們……學習和被洗腦本來就是連體嬰兒,只有刀法最高超的人才能將兩者分開。」
古今中外,落後文明對先進文明的學習,從來都是精華和糟粕一起學習,而沒有「只取精華式」的學習。
處在歷史關口的人物,哪怕是許多被認定為英雄的人物,也都有內生的局限性,往往會一邊引進文明,一邊也引進野蠻,腦袋上的辮子割掉了,心裡卻又蓄起了一條新辮子。
比如清末的中國,眾多革新志士,有哪個沒說過暴論?極端者,連廢除漢語、人種改良這種方案都能提出來。
即使是身為穿越者的馬哨,也不敢說自己能完全擺脫這樣的歷史局限性。
所謂歷史的螺旋上升,大概就是這樣了。
兩人繼續交談著。
下雨天:「……如果沒有專門的補貼,那些老薩滿恐怕不會這麼老實。」
說到這裡,他不禁嘆了口氣:「每個月都要支付這樣一筆賄賂,真令人鬱悶。」
馬哨說了句:「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變革者的義務吧。維穩是變革的成本之一,如果變革帶來的收入連維穩的成本都不能覆蓋,這變革恐怕也稱不上多先進。」
「你說得沒錯。」下雨天想了想,「但多少讓人感到不甘心,這些老薩滿百無一用,每個月還要拿一大筆補貼,用你的話說叫『尸位素餐』。」
「我也不甘心。」馬哨說,「所以飲酒屋要好好經營,不僅是烈酒,還有菸草,用菸酒把他們拿到的補貼都收回來。」
……
幾天之後。
馬哨帶上一百多個士兵從部落出發,騎馬前往西南方向的聖菲,也即新墨西哥州的首府。
路途不遠,七八天後,他們就抵達了目的地,站在雪地里,遠遠地看見了聖菲城。
「城市……」馬哨呼出一口氣,望著遠處的景象。
重生這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勉強可稱之為城市的地方——也僅僅是勉強。
聖菲,這座西南方向最大的城市,如果與他前世的記憶相比,實際上連縣城都遠遠不如。
不說沒有高樓大廈,規模也是稀鬆平常,萬八千人的一座土城,矮牆圍著,冬雪之下更顯得寥落,讓他回想起了前世老家鎮派出所附近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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