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老者(1/2)
月色黯淡,雪月苑裡清風寂寥。
蕭楠喜靜的程度,連身旁有奴僕的呼吸聲都無法容忍,即便自小隨身伺候的劉嬤嬤也從來不敢近身,只能在一旁耳房歇下。
廂房寂靜得內針落可聞,幾乎在承昀單腳落地瞬間,蕭楠便睜開了雙眼,坐起身子整了整如瀑的長髮,隔著簾幔也能見著她勾著一抹悉心淺笑。
「回來了。」蕭楠話里清雅淡然,全然沒有任何意外他的來訪。
「娘娘好手段,外臣真不知該不該感謝您。」見著榻上之人絲毫沒有愧疚之意,承昀也明白果真用心良苦啊!
「一切都是註定。」蕭楠溫婉眸光沒有任何牽戀,說得世事淡薄如水般的坦然,「硬氣功那是王爺贈與你的機運,百般算計最終仍不屬於王爺,不正是天都偏幫你的證明?」優雅閒適的姣好面容,眼底閃過了一絲快意,「誕下厲煊這孩子至今,他從未在我膝下一日,更不是我送去的西堯,與我何干?」
「娘娘這是拿外臣夫妻報復梁王。」話至此承昀也不由得搖頭苦笑。
「你也說是夫妻了,難道你捨得愛重之人落在他人身下承歡?」蕭楠撇頭一笑,帶著些許譏諷問道,「你看起來可不是那麼大度之人。」
「我若不進戲密盒,她也能安然自處。」承昀倒也不是要怪罪,只不過被當槍使的一口氣順不了。
顏娧自有一套應付梁王的方式,如若沒有他醉夜歸根本不可能被觸動,蕭楠想破壞梁王所愛的報復心思比什麼都可怕。
「世子這是得了便宜還上我這賣乖啊?那倒也不妨事兒.....」蕭楠一改眼底的淡漠,簾幔下的溫婉淺笑,不經意地綻出報復後的快意,「我就想看看所愛之物被奪走後,能有什麼樣的神情罷了,看不著王爺,看你也行。」
「娘娘說笑了。」顏娧還在梁王書房裡,承昀再有不悅也不敢造次,只得不失禮儀地一笑,「既有娘娘這般爽快的承認,外臣得了便宜自然也不會在這賣乖,煩請娘娘高抬貴手護拙荊一二。」
突如其來的慎重,全然依了禮節的躬身揖禮,反倒叫蕭楠愣了愣,難道承昀不是來找麻煩的?
「我怎麼護得了她?她又出不來。」蕭楠的笑意僵在當下,除了無法理解還有一部分的訝異。
如新溫燕爾般的夫妻生活不到三日,盒子裡的人願意放他離開,梁王可已吊足了她的胃口,什麼樣的一對璧人願意在蜜裡調油的恩愛里分離?
硬氣功一旦搭上了醉夜歸,不光是女子毫無抵抗力,對於男子亦是痴迷難耐,說瘋了也不為過。
那年王爺帶回來的姬妾,她瞧得比誰都清楚,事前有多不願,事後就有多痴戀,哪有什麼貞節烈女能受得了醉夜歸?
「你要離開?」看著面前矜貴傲然的男子,願為盒中女子折腰服軟,一輩子從不知被愛為何物的蕭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的嘆息。
「是。」承昀本就沒打算隱瞞,清冷的眸光里染上了一抹興味,「娘娘若不找準時機待在梁王身旁,錯過想看的該如何是好?」
初一都做了,十五不好好看著?
有什麼比親眼看著還要痛快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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