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難度(2/2)
見師妹臉上漾出甜人的淺笑,吳昕也跟著勾出一抹弧度,於是負手於後,踩著颯爽步伐打算離開正堂。
猛地瞥見笑得極為奉承的淺笑,腳步突然沉重得跨不開步伐,在長花窗前停了下來。
吳昕:……
好妳個六師妹!差點忘了方才心頭那陣賭是為了什麼事,顧左右而言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引走他的注意力?
他能吃了清歌?至於麼?
「師兄這麼看我,可是有什麼要交代什麼?」清歌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立即迎合著。
方才動過內息強制帶走蠱蟲,現下經不起情緒波動地捂著泛疼的胸臆,長指顫抖地來回指著兩個仍裝著無辜的兩人,不氣死他不甘願麼?
罷了罷了!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苦情的話本子他也唱了不少,難不成也給師妹弄個悲情的話本子?
乾脆回頭抄起半月桌上的戲秘盒,頭也不回地走了。
待腳步聲漸漸走遠,清歡三步並兩步地來到閆茵身旁,警告言猶在耳,想伸手又不敢伸手地著急問道:「能碰妳嗎?」這番問法聽著怪啊!不禁又甩甩頭,「還疼不?」
閆茵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不由得笑出了聲。
有了師兄幫忙,多數的蠱蟲她已能妥善控制,也不會又到處亂竄,已不見針痕的葇荑覆上了面前男人的臉頰,訕訕笑道:「就不怕我毒死你麼?」
「再壞的蠱蟲到妳手上都能乖巧聽話,我能怕什麼?百獸園出事兒之時,蠱害少了嗎?」清歌心底牢牢記住了那日,她凜然果斷的颯爽英姿,若真要他的命怎可能安然度日?
「我啊,最喜歡慢性蠱蟲了,慢慢地折磨人,等著求饒的滋味挺不錯啊!」閆茵武藝雖有白露交了幾手,內息上不了台面也是始終不如他,抽不回手也就任由他了。
「好,我這條命,這輩子就給妳折騰,這樣夠慢不?」清歌難得正經了一回,男人的劣根性願意在她手底下收斂。
「誰要跟你過一輩子了?」
清歌抓著藕臂攀上肩際,又攬上腰際拉近倆人距離,近得能嗅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沉穩得有如許諾般地低啞說道:「妳跟我過一輩子。」
閆茵俏臉驀然飛上朵朵紅雲,不愧是大半人生都扎在女人堆里的男人,動輒撩撥人心的甜言蜜語,怎就沒發現他玩世不恭的麵皮下有這等心思?
閆茵哪受過這般唔噥軟語?近得幾乎交纏彼此呼吸的熱息,使得她越發焦躁地想推開面前男人,話能說得漂亮瀟灑,真要親身試驗哪能行?
擺脫不了索性以肘拉開倆人距離,沒好氣地問道:「都說了幾次了?你連我長什麼樣子都不曉得,這麼容易許諾一輩子?」
清歌撩起落在頰邊的幾縷髮絲輕嗅了下,再認真不過地說道:「我定會認得的,妳的臉會變,聲音不會變,身上的香氣更不會變,我們家養了幾代人的大貓,按著妳的香氣尋人哪有什麼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