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冬日(2/2)
織雲島從海賊而來,信的終究是強者為尊的道理,如若這些人能因他的隨性,一時忘了他的來時,罰,還是得罰,弒主之罪何以相抵?
命,惟命而已。
島上規矩不可破,如若池禎也能為其中一人,他實在不願知曉有什麼人也在其中……
他清楚那艘船上無人可以回返,其他人不論知情與否,終究只能沉淪於此。
再次看向顏娧,他收起了嚴肅莊重換上恣意淺笑問道:「小妹兒可好?」
「甚好。」顏娧回以溫雅笑顏。
織雲島的那些門內事兒,有立秋在還有什麼能不清楚?他能戴這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過這些年,有再多的磨難他定也能一笑置之。
雖然東越之事裴家以往能掌握的甚少,重設隕陣後的這一年早已截然不同,神後窗籠的名號可不是平白得來,融入尋常百姓生活對於裴家人絕非難事啊!
是以便宜爹娘的邸報來多了,對相汯的了解也多了,這樣的他是該多給一次機會。
給他肅清宵小的機會,這也是她願意再踏上相家海船的主因。
有相芙之事在前,小池之事在後,如他所言,決心也更加強烈,想必再過些時日織雲島真能恢復以往榮光。
「小妹兒,可願隨我返回織雲島?」相汯試探問,深怕引了誤會而急忙解釋,「養傷,把傷給養好了,好不?」
「小傷,不足掛齒。」似笑非笑的睇了眼男人,顏娧打趣問道,「直說吧!相家主該比誰都清楚,在下時間並不充裕。」
這是拒絕了……
相汯欲言又止地再次抬眼看向船首那雙飽含疏離的眼眸,雖沒有初上船的冷淡,也仍僅是止於禮的客氣。
揚手屏退左右,踏上船首階梯,單膝點地蹲在她面前,低眉垂眸細聲問道:「李澤的日子能否提前一些?」
他承認,私心所至,實在不願看到相芙繼續留在李澤府上。
「能快,也不能太快,關在海島上,事宜之時再放回去誰都安心。」顏娧明白他心疼相芙,然而本意的確不想李澤太早返回北雍,容易作亂之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安全網撒得再密實,也難保有疏忽之處啊!
「再者,北雍的冬日可不比南方,這時節往北送,他若捱不過這個冬日,家中祖母可捨得?」
又被問得說不出話來,相汯垂頭喪氣地落坐舢舨。
「冬日來時,西堯攝政王已答應會將雨田城與織雲島所需之物送到,等待開春,他會是很好的答謝之人。」
能幫的,遠在曉夷城的承昀不曾以私廢公,逼著楚風半月內往返傳遞消息也是發了狠啊,難道是將不願幫助相汯的怨氣,往楚風身上撒了?
不過,該謝他啊!否則如何將這些事兒安排得有條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