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殃民(1/2)
她的問話又問得那般誠摯,卻偏偏在唇際勾勒了一抹僅他可見的促狹。
承昀面色蒼白的抬眼,那雙淡定清澈的眼眸里波瀾不驚,令薄唇也不經意地也勾起弧度,能抽時間逼問這種事,想來他的傷一點也不打緊……
「我的女人怎麼能被稱作禍水?喚作妖姬?一群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男人,犯了自認為全天下男人都能犯的錯誤,再來推諉我的女人是那個禍國殃民的禍首?」
負傷的男人捂著胸臆撐起身子,不容所愛之人遭受不平之事地動了肝火,說得氣索神蔫,字字句句卻是傲骨崚崚。
「蕭太后,同為女子當真願意這般遭人抹黑?」承昀瞟向依舊狂笑不止的厲煊,唇際的笑意更深了,「師弟硬要我搶我的髮妻,難道是打算廢后另立?」
蕭楠接連被「同為女子」這句話給問得面色訕訕,這事兒確實是梁王兩父子失了體面……
東越雖盛行搶婚,那男未婚女未嫁,又遇上一女百家求,否則親不就全被有權有勢的人搶了?
況且兩父子早已姬妾陳群,怎可能參與搶親?更別說成親的地兒絕不可能在東越,此事若被外人知曉,被笑話的只會是父子倆。
蕭楠清了清嗓子,撥了撥散亂的鬢髮,試圖找回一點氣場,「妳們姊妹將北雍的雙生殉視作無物,難道不該被稱作禍…害?」
本想再說一次禍水,偏偏在兩人的注視下,再也說不出口,只能拿著她不該存在的事實作為攻擊。
「平陽郡主早些年得黎後賜婚,倆口子和和美美,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又惹了東越什麼事兒?又倒了什麼血霉必須受讓楚越兩國覬覦?」
「我的姻緣也是早早定下,妳說我誤了誰?即便東越盛行搶親,那也是在大婚時光明正大地來搶,真要搶,我的男人也是肯的,但是東越照規矩來了嗎?」
「再來,北雍的雙生殉早已廢除,北雍的孩子過北雍的日子,與東越何干?那本關於顏氏女的天諭,難道不是梁王偷了誰的東西,故意挖坑給奕王跳的?」
男人胸膛上惹眼的金簪,顏娧心裡說不出的不舍,嘴裡的話說也說得更酸了,「沒有東越搞的天諭出來惹事,四國會陷入今日這般的困境?那些毀壞各國國祚的小玩意兒,可不是北雍那些偷偷活下來的雙生子籌謀的。」
始作俑者的家眷來投訴被害者?顏娧忍俊不禁。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不為煊兒想,難道為你們想?」蕭楠已經當夠了一輩子的無事人,不論為兒子做的事兒是對是錯,都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事已至此,顏娧不相信蕭楠一無所知,隱忍不過是為了博取承昀的心軟,希望能成為厲煊的最後一股助力,想來又是一個白讀了聖賢書的啊……
沒理會蕭楠的偏執,顏娧無奈的眸光瞟向傷重的男人,問得漫不經心,「東越沒了,會不會影響四國的和平協議?」
「不影響,有我。」
男人沉著淡定地回答,惹笑了顏娧。
「有你真好。」她輕靠在男人寬廣的肩際,看著狂笑不止的厲煊,努了努唇瓣,賭氣道,「不救他,你願意走嗎?」
「妳去哪兒,我去哪兒,他不重要。」男人握了握搭在長臂上的葇荑,眸光里儘是寵溺道,「再留他幾日,粘屹的腳程不會太慢。」
「當真?」
一見男人肯定地頷首,顏娧歡喜得十指輕觸地無聲鼓掌了幾下。
此話一落,蕭楠黛眉一凝,心裡也不淡定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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