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真意(2/2)
舒赫張了張嘴又無趣地閉上,下一瞬,昏迷的陸淮緩緩漂浮到倆人面前,叫兩主僕都沒忍住眉眼挑了挑。
這是幾個意思?打算拿白露爹的性命要挾於她?
「師兄這麼做就不道義了。」顏娧咬著唇瓣,努了努小嘴抗議著。
「師妹說的甚?」搔了搔耳後,舒赫佯裝沒聽清般地問道,「這兩年我可沒半日鬆快過啊!妳的道義又放哪兒了?」
也是!
顏娧自知理虧的收回怨懟,無比哀戚地抬眼望著發了狠心的師兄。
「我要真狠心,定先把妳這張羔羊皮給撕了!」舒赫被看得氣笑了。
想也甭想定是曉夷城那個臭小子允的許,否則誰能藏得了這隻心思狡黠的狼崽子?
再次被言語恫嚇,顏娧悠悠的嘆了口氣,無奈道:「奕王不就想以東越生靈塗炭來證明神後再臨?」
「放屁!神後恩義,怎可能如同肇寧帝那般無道?」舒赫聽得一肚子齟齬。
顏娧對他的反應愣了愣,莫不是受了回春影響?如若不是錯覺,怎麼覺著師兄話里的意思,對於神後有說不盡的善意?
見她呆愣著,將陸淮懸回屋樑,舒赫清了清嗓子,咧了咧嘴道:「妳別管我說什麼,接著說。」
顏娧眼眸來迴轉悠了下,避重就輕地道:「單珩千方百計混入三國,不就是想找顏氏女!」
「那干妳什麼事兒?妳不姓裴也還有個施可姓,關天諭里的顏氏女什麼...」事?
舒赫罵罵咧咧的鬍髯猛地蔫了,難道師父將回春過繼給小師妹,不是為了接續尋找神後之事?
他們幾個老傢伙怎麼就沒想過,師妹為何要與天諭反著來?
明明近兩年來有不少明示與暗示都不太對勁,他們怎麼一點發現問題的能力都沒有?
更何況,小師妹何止是反著來?曉夷大澤的發展,比起未受災殃前好上數倍不止!而他竟從未想過,為何她如此堅持要入越改變一切?
再想想那個心甘情願陪著入越的兔崽子......莫不是早早知曉師妹身份?
別說他吃驚,再回頭,立秋不也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瞧著小師妹,想來這事兒知道的不多,如若不是他有所懷疑再有一問,難道還要被繼續瞞著?
立秋抿著唇瓣遲遲說不出話來,心裡清楚著這話不是該問的。
門主在暮春城一戰後,為何將山門保存的神國遺志全移交給姑娘,也算明白了,竟不僅僅是為替姑娘出一口氣,也不是為了給東越一個教訓......
竟還有這層深意啊!
「如若東越諸事太平,哪有什麼神後不神後的存在,師兄是不是?」顏娧唇際勾著一抹淡然淺笑,存著事不關己的泰然。
這才是小師妹想表達的真意!
她從頭到尾都不在意神後身份,要的始終是百姓安穩,能有什麼能比百姓安穩來得重要?
時常聽著她念叨著安居樂業,也的確竭盡心力僅為改善民生,還有誰比她更像神後?
而她竟只想著神後不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