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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琺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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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楠抬眼一愣,那風姿猶存的嬌軀也停下了動作,不過旋即又繼續撫弄枝葉,看似毫不在意地說道:「看來那位姑娘十分討王爺的喜。」

「說什麼呢!我的好姊姊。」翁嫚煩躁地揮動紈扇,「我們同在王府里怎可能獨善其身?都說本是同根生啊!」

「瞧把妳給急的。」蕭楠忍俊不禁地放下剪子,認真地回望道,「妳是母親生的,我是我母親的,哪裡來的同根生?」

「我真急了啊!」翁嫚以紈扇拍了幾下玫紅的菱唇,懊惱嗔道,「我們不都是同一艘船上的人嘛...」

「王爺的事兒,輪不到我們來說。」蕭楠淡淡一笑,不願多做論述,即便真有什麼心思,翁嫚也非能分享的可心人。

心裡揣著王妃之位的念想,時刻都想踩著他人的失敗上位,她還不至於傻得同翁嫚分享所見。

「真沒勁兒。」翁嫚無趣地隨手一揮,哼的一聲,帶著怒意踹了腳邊盆景,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確定翁嫚離開她的月雪苑後,蕭楠想再拿起剪子也覺得厭煩,頹然無力地任身軀落入鋪滿軟枕的躺椅里,在旁伺候著的侍婢,眼尖地遞上早備下的冰鎮梅汁遞上。

「主子別同她置氣。」劉嬤嬤輕垂著纖細的臂膀安慰著。

「沒規沒矩,說誰呢?」蕭楠撫著發疼的額際指責,看顧自個兒半輩子的老嬤嬤再看不慣,也不能沒規矩的議論主子。

兩人雖不曾結怨,有什麼不好聽的話從她這兒傳了出去,總歸還是不太好。

「老奴嘴快了。」劉嬤嬤怎會不了解打小看大的姑娘想的是什麼?總得有個事兒轉移她的怒氣啊!

「行了。」蕭楠嗔笑著。

劉嬤嬤在這府里陪守了半輩子的牢籠,為何閒這兩句嘴,她心裡明鏡似的,然而她真能做到不聞不問麼?

如若王爺到了這把年歲才真正懂得情愛糾葛,難道是她們始終用錯了法子?

距離上一次王爺帶侍妾回府的時間有好些年了?整整一個多月的專寵妒紅了多少雙眼睛?

最後不也是沒躲過後宅那些陰損的手段,香消玉殞在小產血崩里?

後宅里的怨魂少了麼?

珍視得不敢妄加碰觸的寵愛,會那個藏在書房裡的丫頭死得更快些吧!

「主子有什麼打算??」劉嬤嬤緊緊交握的雙手看得出心裡十分不踏實,多年來不爭不搶的主子身邊什麼都沒留下,怎麼能放得下心?

「不用我們打算,會打算的人多了去。」蕭楠淡薄地扯了扯唇線。

方才那位不就是早做打算了?還輪不到她來指手畫腳。

如若阿苒仍在世上會怎麼做?

撫著皓腕上的景泰藍掐絲琺瑯對鐲,心裡不由得沉了沉。

本以為卓家能讓阿苒一生順遂,誰知天命不容,叫她芳華早逝?曾經的她一股腦兒地將滿腔愛意全給了王爺,得了厲煊一子也沒能安享榮華。

孩子如花兒盛開那年,她也曾產下一子,偏偏還未曾聽到孩子初生的哭嚎聲,就被判定為死胎,連一面都沒見著便被產婆匆匆處理了。

那夜,後院三個女子生產,僅得厲煊一個健全的孩子,多湊巧的事兒?

坐月時她幾乎哭瞎了雙眼,也沒得到王爺的一次垂眸,自此也認清了他的涼薄,不願多想,也不願多問,全當自個兒只是寄居於此的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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