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旨意(1/2)
「那還不動手!」黎祈真被雙雪眼底的遲疑給氣笑了。
小雪萌動無辜的大眼雖滿是遲疑,仍抿著唇瓣利落地照辦運息,在敦睦伯來不及察覺痛處,袖劍已快速落在耳後、肩頸、腰際。
在此同時敦睦伯神識依然清楚,已是口不能言,手不能抬,腳不能動,下半身全然失去知覺癱軟在黎祈手上,雅間裡頓時瀰漫著穢物氣息,雙雪更是動作快得黎祈沒來得及喊,早掩著口鼻回到顏姒身旁。
「這不血腥啊!挺臭的。」小雪捏著瓊鼻抗議。
黎祈好歹也是位郡王,身邊的隨侍怎麼可能跑得比他還快?
看著水漬差點沾到皇祖母今早才給的靛藍花緞皂靴,也將敦睦伯給放倒在地,趕緊倒退三大步。
「你們這兩個小丫頭也跑忒快了些。」黎祈氣急敗壞地睨了站得遠遠的仨,不停搖著頭也沒忘記正事,看著敦睦伯透著絕望的雙眸冷笑了聲。
「東越陷害的國讎你們能放下,妻離子散的家恨父皇不曾一日放下,父皇讓我幫忙帶句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黎祈忍著撲鼻的惡臭湊近敦睦伯,輕拍肩際,在耳旁細語道,「您應該慶幸有個好兒子,敦睦伯世子父王挺滿意,您安心頤養天年便好。」
看著再也說不出話的敦睦伯,他輕輕揮開敦睦伯褶皺的眉宇,終於不再隱瞞情緒地揚起哂笑道:「很訝異我竟習得了一身武藝?後悔沒支持我上位了?」
父皇隱忍了幾十年,總以為得臣服在這君臣之誼里,雖然太姥爺不止一次苦口相勸,對父皇的隱忍仍不屑到了極致,直到太姥爺要他陪著入京科考,真正踏入官場體驗權衡之術,心裡的介懷才逐漸放下。
本以為人死燈滅也得將這口怨氣咽了,未承想竟有今日機緣,曾幾何時人人以為隨時會殞命的他,竟能親眼看著謀害母親的罪人付出代價,雖不能斬草除根或是開懷高歌,為北雍朝堂政局穩定,於他們一家已是極好的結果。
年紀愈大愈能體會國與家的取捨,尤其看著顏娧連自身安危都沒放在心上,幾年來不畏艱險地致力民生所需,如若她都能捨棄名門望族的身份,他又怎能拘泥於數十年前的家恨?
如同幼時皇祖母告訴他的:留下來的人責任更大,沒有母親希望看見孩子活在復仇的痛苦裡。
「我也能回宮述職了。」沒管敦睦伯的噎在口中的喑啞不停的話語,黎祈瀟灑起身無視他求饒的眼神,整頓了思緒,拍拍掌心塵灰又恢復爽朗稚氣的笑顏,迎上一旁看戲許久的仨,臉上昂揚難掩心中快意。
「就把他丟這兒?」顏姒不敢相信地偏頭。
怎麼說敦睦伯也是朝廷二品大員,雖說謀劃了今日之事,也該交由京兆府處置,能這麼把人丟?
「姒丫頭覺著街上有多少真百姓?」黎祈忍俊不禁。
父皇敢將敦睦伯交由他關進酒樓私下處理,自然前前後後連哪些人該在街上走全都打點過了,這場刺殺還是得有個受害人啊!
黎祈那意味深長的淺笑令她陡然一震,原來一切都在皇城那位的掌握之中?
這一局忠勇侯府尾巴藏得再好,身家都不再乾淨了,少了李澤作為中人,有多少事都得親自去辦?
偶然聽到?嚇得黎樞去父皇面前哭求救命?
這是塞功勞還是塞鍋啊?真當父皇什麼打算都沒有?
「顏姑姑說,妳太過心善,偶爾該見世面。」黎祈話畢,斂手於後,便昂首闊步離開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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