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鬥爭(1/2)
午後雷雨初歇,山嵐氤氳如佳人披帛淺臥在茶山之上,孕養著株株嫩綠鮮翠的茶苗,荼白直綴繡上妃色君子蘭,覆於頎長挺拔的身影在長亭中里隱浮著。
哈啾——
猛地一陣氣流涌動,南方盛夏突來的噴嚏叫承昀愣了愣,斂回心神繼續將手中的候鳥訊息丟入一旁小火爐,非得親眼看著它焚燒殆盡不可。
退去軍甲,身著青灰短打的晁煥,懷中抱著玄鐵打造的長劍,偏頭不解的看著不光一個噴嚏,還哆嗦了陣的男人,不由得揮了揮濁亂氣息,嫌棄道:「好端端的抽什麼風?別過病氣給我!」
承昀撫著沒來由感到陣陣寒意的臂膀,怔怔眺望著京城方向,暗忖著:莫不是京城出了什麼事兒?
這些日子,他能透過百烈感知若有似無的感受顏娧思緒的起伏,方才那個冷顫著實叫他心驚驚。
小媳婦生氣了?老把「氣壞身子沒人替」當至理名言的小姑娘為何生氣?
「京城那兒有消息?」承昀垂眸看了晁煥手上的萬縷蠱,躍騰在指片內蠱蟲不再呈現五色幻彩,正說明她已不再移動,看著方位應當已順利到達京城。
「自己都看明白了還問?」晁煥挑了挑眉眼,似笑非笑道,「有老道士在師妹身邊守著能有什麼事兒?你關心關心自個兒吧!」下頜又挑了城內方向,「厲耿已順利接回府邸,你打算繼續在這山上住著?」
承昀斂手於後,瞟了眼遠方的已逐漸有了人氣的城池,冷毅唇線也不禁勾了弧度,「丫頭想要的人間煙火能在此地再次安然呈現,比什麼都來得重要,住哪兒不是住?厲耿能迅速接掌城中庶務比什麼都重要。」
「除了沒將王妃也安排上,一年多來全照你的意思把能扶持的全拱上檯面了,這樣還再接不下擔子,也是他厲耿命該如此了。」晁煥唇瓣咬著一葉翠嫩的新鮮茶葉,冷笑道,「不過你也是個心狠的,敢將他這樣丟到梁王府邸去。」
「我們的進度是比預期慢了些,但他也不該私自跑回東越,亂了我們的布局事小,頂多再多花些時間,若是害了丫頭身家安全,他自當得扛起該扛的。」承昀眼底閃過絲毫不遮掩的殺意,旋即又恢復一慣冷然。
「不過黎家怎麼也淌這渾水了?」晁煥不得不對小師妹的作為又高看了幾分,連純臣骨血也能撼動?北雍世家誰不想盡辦法搭上一點關係?
也沒聽說黎家同東越有什麼深仇大恨啊,不是世代純臣之流?更沒從沒聽說黎家出手干預他國事物,怎麼就突然對單珩出手了?
單珩在北雍怎麼把黎家給得罪死了?
「丫頭調查了幾年,多數證據全指向東...」越。
話語忽地噎在喉際,承昀心頭猛地一震,一向清明的思緒頓時悶了悶。
「證據指向東越怎麼著?」沒預警地話說一半,晁煥擰著眉宇睨著面前男人,不解問道,「總不會北雍那些無厘頭的污糟事兒,全跟東越有關吧?」
「不止有關,還脫不了干係。」承昀不自主地握緊腰際的綿錦劍,壓抑不下的驚悸始終縈繞著,心頭忍不住湧上陣陣憂心。
「小師妹出自北雍……」被這幾句話差點給嚇掉了劍,晁煥不可思議地指著京城方向,愕然問道,「難道她不顧安危捨身入越,竟是為幫助雍德帝查探這些事兒?」
她一腔心思全都是想往東越來,總覺得瞞著什麼事兒,再看看一臉面有難色的男人,晁煥猛地湧上一股同情,感慨安慰道:「也難為你了。」
承昀猛地擰眉一愣,難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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