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光火(1/2)
顏娧直覺地回應道:「他的眼神不乾淨。」
啼笑皆非地接過璽印,看著不過三指寬的王印,這個小東西改了厲耿性子?
王印便魔瘋?這要是知道有皇印還得了?
承昀落坐在床沿小几上,趴在床旁盯著睡眼朦朧的顏娧,打趣問道:「那我的眼神可乾淨?」
顏娧擰著湊上來的俊逸臉皮,嗔道:「不乾淨哪能要?」
「原來我有被挑揀過。」承昀語氣里有濃濃沮喪。
帶著委屈的低沉聲音,使得闌珊睡意瞬間消失,陡然睜大杏眼搜尋著男人迴避的目光,又要耍什麼招了?
「當初上山不也來挑揀我?」她扳回男人俊臉,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回過頭的承昀勾著捉弄淺笑,光火得她一腳將人給踹離了床沿。
順勢倒地後,承昀躺在冰冷木板上,打著滾哀鳴著。
「媳婦兒打人啦!」
「少裝蒜,天快亮了!」她想擺出茶壺架式,對他竟著實擺不出來。
媳婦兒一喊,乖乖迅即收了玩笑之意,又伏回床沿認真問道:「可想好山上爹娘該如何是好了?」
這問題一問,瞌睡蟲真全跑光了,著實難想啊!
當初裴家為避世而下的靈契,如今似乎得改一下。
何況再次賦予裴家能力,裴家人可願意?
「我還沒想好,靈契該怎麼個下法。」顏娧枕回薄被。
他主動地拆卸妝髻,釋放如緞青絲,落坐床沿輕攬著人,收攏著長發。
「說實話,私心誰沒有?我的一切能說全拜裴家所賜,如若出了什麼意外怎麼安心?」她枕在長腿撮著身上薄被,思忖許久後,輕聲問道。
「你呢?希不希望爹娘們再為了我冒險?」她最擔心的莫過如此了。
尤其那日漸著於纓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的模樣,稍稍回想心都泛疼。
「該怎麼說?」承昀沉思了下,擇選著適合的話語。
人生的選擇本就複雜多變,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思慮了許久,承昀輕撫著髮絲,徐徐說道:「妳可有想過目前為裴家潛伏在各地的人手,包含妳的立秋姑姑。三個月之期一到會如何?」
顏娧望著床尾出自莫紹工藝的纏枝花紋銀香球發愣,遲遲沒有回答。
清楚她不舍有人殞命,然而和平永遠隱藏在殺戮之後,只能試著以最小代價取得最佳利益,等不到回應,承昀又悠悠問道:
「若以妳的命換命能換得太平來臨,妳換不換?」
「換。」她回答得毫不遲疑。
承昀勾起淡然淺笑,沉聲問道:「妳覺著爹娘們會不會也是相同想法?」
「唉——」
顏娧輕嘆,反身攬上硬頸攀附在他懷裡,不情願地說道:「討厭這一輩子選不完的舍與得。」
她愈想安生度日愈無法無視東越亂象,想要安寧必先攪黃奕王打算之事。
連面前男人都願意頂著別人面貌前往東越,更何況爹娘們。
不說承家幾代以來輔佐皇帝攝國之政事,爹娘們不敬拜朝堂天子,做的哪件事不與四國維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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