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原來(2/2)
元宵燈會
新年朝賀賜宴百官黎承是徹徹底底的錯過了!
一路護送嬌貴金銀鱗錦鯉回京差點讓他少年白頭,加上黎祈一路吃喝拉撒一路亂,只差沒讓他一把迷煙睡回京城。
「三哥!路過海晏堂能給我來只燒雞嗎?」黎祈有氣無力的敲著馬車薄牆哭求著。
因為第一天黎祈在馬車裡吃光了幾人十幾日的乾糧,黎承為了教訓他,兩天給他一頓飯,一路餓回京,別說搗亂了,連說話都有氣無力了!
「三哥,我餓......」黎祈敲著薄薄的牆板。黎承不動如山都繼續趕著馬。
「等等見了祖母害怕沒得吃?」黎承一點也不想在宮門口前功盡棄,大皇子招惹寄樂山的事,雖然沒幾個知道,偏偏他就是其中一個。
他很慶幸祖母讓他們倆半隻腳脫離皇家,不然按黎祈的性子,可不知道多少次死得多離奇了。
他當然知道母親的死不簡單,但是能在祖母眼皮子底下弄死母親,非常人所不能及,在他羽翼未豐前,怎麼都得以性命為優先。
母親臨走前把幼弟交到她手上的情景,那充滿血腥味的產室,他足足夢魘了半年。
若非祖母與外祖父連手幫他們離開皇宮,他必定也跟在母親身後走了。
宮廷,不需多想也知道他嫡子的身分礙人眼了,憶亡母這個理由足夠他無聲無息的離世了。
再看看同為嫡子的黎祈,若非外祖父以貌似捧殺的方式養育黎祈,或許他們兄弟倆的雜毛事可能會更多。
瞧著越來越近的宮門,黎承心緒凌亂不堪,彷佛又見到荏弱蒼白的母親,連呼吸都被扼壓得喘不過氣。
「三哥......」黎祈又無比委屈的敲著牆板。「我不想吃宮裡的......」
每次在吃完宮裡的東西,回去總得瀉肚子好幾日,現下他想到要進宮肚子就攪著在等的感覺了。
「等會你跟祖母說。」黎承伸手要闔上牆板的小窗。
黎祈急忙把手卡住窗子。「三哥!我說真的!我每次跟祖母請安,用完膳回去後,都瀉肚子好些天呢!」
黎承這才正視小窗內的弟弟,語重心長的道。「我以為你還要吃上兩三年才發覺。」
祖父擔心宮內又來莫名怪招,早些日子請來遊歷方士求了幾個敗毒湯與藥浴劑,只要從宮裡回來,就飲下與藥浴各一劑,宮裡常用的慢性毒藥都會在短時間內代謝乾淨。
而黎祈這個吃貨,吃得越多當然瀉得更多......
黎祈吃驚地抽了口氣,不是吧?不是都說是不忌口吃太多了?「三哥知道我瀉肚子是怎麼回事?」
「是吃多了。」黎承認真的點頭。
「......」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幾個意思?黎祈怎麼覺著被坑了好些年?
「想先好現在在哪,該不該問,再決定要不要開口,該不該開口。」
「我不問了,不問了。」聽黎承難得對他一次說了那麼多話,黎祈迅速的閉上嘴,雙手摀著嘴含糊不清說。「那能給我一隻燒雞嗎?」
黎承抿唇不語,恰好銜命的暗衛帶著油紙包的燒雞跪在跟前。
聞到香味的黎祈立即興奮探出手。「快!快!給我!給我!」
「快到宮門口!趕緊的,別讓人看笑話。」進宮還在宮禁外用膳,傳出去又會有多少事?
如願拿到燒雞,黎祈迫不及待打開放肆就口,所有的話都在含糊咀嚼里。「真香!終於吃到了!」
看著黎祈吃得歡快,黎承莫可奈何的笑了。
黎承放慢了行進速度,讓他好好享用,唯一的手足能不寵溺?平時宮外小打小亂也就算了,真要進宮裡他還是擔憂的。
野慣了的孩子怎麼適應宮裡的拘謹?他從來不敢期望雍德帝能有父親的擔當。
對皇家而言不就是有開枝散葉即可,孩子能活多久是自己的本事?
頭一個舞象之年的生辰禮不就是場精心設計的刺殺嗎?皇家光環與污穢他可都領教了!
宮門前,黎承輕敲馬車三下讓黎祈收拾妥當下車。
例行盤查後,黎承與黎祈領著兩名暗衛捧著金銀鱗錦鯉往黎太后的永壽宮去
路上黎都祈規規矩矩一字不發直至見禮。
「總算回來了,讓祖母好等。」黎太后朝著兩人招手。
黎祈奶聲奶氣的往太后懷裡鑽,黎承則站在一旁陪著。
「祖母!孫兒可回來了,若非祖母傳召,三哥差點又挖坑給把孫兒給埋了呢!」黎祈一如往常的寫狀子。
黎太后拍拍黎祈的手安撫著道。「又怎麼惹你三哥生氣了?非埋你不可?」
黎太后怎會不知黎祈是故意養歪的?
黎承如何疼惜黎祈她是知道的,在被他人撻伐前總會先讓黎承先懲治,這次倒是來了新招埋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