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岩山(2/2)
「酒樓可以選在作坊的上方,姑娘的太極涼亭正好可以吸引這些酒客,再來可以掩蓋作坊的吵雜。」
「有莫叔真好!」
......
立冬之日水始冰
本應歡慶的收成季節,卻因莊上歉收,稻種萎郁,稻荷空虛,在視察莊子後,顏娧命人一把火燒了所有的稻種,再命管事摻入計算好的生石灰,將土壤有如掘地三尺的翻墾。
既然成不了結穗飽滿的稻實,那就為土壤的肥沃盡瘁,越是心疼投入的時間與精力,這片土壤就貧脊得更厲害。
顏娧讓人計算了莊上的丁口,她按戶逐戶核發了三十兩銀子,讓人們在土壤休耕日子裡,可以好好維護耕種機具,也能過上年。
這日,顏娧挑了個莊子,召集各莊所有廚娘,就在耕田中起了幾十個灶火,準備了上千人的吃食,讓各莊帶上吃飯傢伙來與會。
一眼望去幾十來口鍋子正騰騰的冒著白煙,還有十來個蒸籠也蒸騰著,各莊子搬來的桌子、椅子也都到齊了,正中間還起了個篝火。
白露從蒸籠里剪取了一小塊桂圓糯米糕遞到顏娧跟前。「姑娘,您嘗嘗。」
顏娧迫不及待嘗上一口,縈繞的酒香混上桂圓香氣溢散在唇齒間流淌。「太好了!就是這個味。」
白露雀躍的往下口鍋去,褐黑笠式碗滿上了濃郁的麻油雞湯遞給顏娧。「姑娘再嘗嘗,王嫂帶著這些人忙活了一早上呢!」
顏娧揚起燦然淺笑,老老實實給王嫂福了身。「謝謝王嫂!辛苦備膳。」
「姑娘!可別折煞老婆子了,這些都是老婆子應該做的,姑娘的大恩大德還無以回報呢!。」
這福身嚇得王嫂站不住腳的跪伏下去,一輩子的莊稼農婦哪經得起主子感謝?勞碌至死都是應該的啊!
一見到王嫂跪了,白露也攔不及攔的速度,顏娧也跟著跪了下去,可憐的眉眼眨吧眨吧的看著王嫂。「才折煞我呢!王嫂不起來這冬雷第一聲可要劈我頭上了。」
端著湯的白露都愣了,趕緊把兩人一把抓起來。「都起來!姑娘還得試湯呢!」
「就是!就是!別讓冬雷劈著我了!」顏娧端起清香撲鼻的麻油雞湯輕啜了口,擰了眉問。「白露姐姐,莊上可還有金桔?」
白露點點頭。「有呢!穀雨趕緊回去送來給姑娘。」
見穀雨領命提氣奔離,顏娧又小眼眨吧眨吧的看了王嫂。「王嫂是否對我給莊上的銀兩誤會了?」
王嫂一時語噎,也聽清了顏娧話里的意思。
不是賞,是給。
顏娧使了眼色讓白露將幾十個個婆子招來。
白露見到人都來了,聚了丹田之氣道。「聽聞還有人不懂得姑娘挨家挨戶三十兩的用意,勞煩各位再此聽清了不繞話了。姑娘可是把來年的俸銀都給發了!多給了許多沒錯,那可是治理重茬期間得買萊菔籽或是菘菜籽來育土,屆時開了花可不能採收榨油,得再繼續翻入土裡養地,停耕這段期間田稅、軍賦還得按時上交協陽城的,日前請管事得挖好地窖整為糧倉,就是讓大傢伙按自家丁口數準備好屆時得繳交的賦稅,如若有人私自把菜籽油給榨了沒翻土,來年收成不好,或者沒將賦稅準備好,影響了繳交賦稅的時間,莊上事小頂多發賣了,繳不出稅賦可得自行承擔官非。」
顏娧將微溫的雞湯給白露一口飲了全當潤口茶水。「不知這番可解釋清楚了?」
一群婆子期期艾艾攪著衣襬,王嫂帶頭回話。「老婆子清楚了。」
「銀子自然不會平白得,姑娘只是把來年的打算都做好了,幫大夥把的稅賦準備了,各家各戶可得攢好稅賦。」白露再次強調。
捧了一大包金桔的穀雨也正好這時趕回,將金桔發給了幾個負責雞湯的婆子兌湯,莫紹一伙人則各自拎了好幾十個酒罈,笑語間幾個人把酒罈全兌進十幾口鍋里。
頓時酒香四溢,把許多人的饞蟲都引上來了。
「這酒可饞慘了我。」莫紹看著十幾鍋雞湯開始逐漸沸騰香氣瀰漫,饞得酒蟲子都鬧騰了。
「快了!快了!」顏娧對這逸散的酒香滿意極了。「等會雞湯都少都夠喝。」
莫紹帶她視察那片蔥鬱的湘妃竹林後,隔日她便從葉叔酒窖里取了一些雪香酒母,找了幾個人興致勃勃的把酒母給打進竹筒里。這會才二十來日,郁離酒怎麼夠香醇呢?
釀這些竹筒酒只是為了補冬這日的雞湯,都說補了冬,六病空,每鍋湯里都加上兩竹筒酒,這冬日就能都補得暖暖了。
「姑娘,這才二十天這酒就能這麼地道?」莫紹又把顏娧一提給抱上肩。
「還不夠時間呢!」好的竹筒酒可得兩三年呢!她這二十來天只是粗略借香竊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