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奴籍(2/2)
「滿意。」顏娧以紈扇掩面,保留僅剩不多的臉面。
忽地,鄒欽一個箭步便要奪取顏娧紈扇,她提氣輕移離了三步,鄒欽揚眉也跟著提氣,迅即豪奪,全被她輕巧閃身,連衣袖都沒碰觸到。
顏娧不理解的看著帶著優雅淺笑,沒打算制止的男人,未料他竟然還冷冷說道:「不怕!他們還抓不著妳。」
躲貓貓中的兩人嘴角全抽了抽。
「有這麼埋太人的師兄啊?」鄒欽幾次都抓不著,臉上仍掛著興味笑容道:「小嫂子行的呢!難怪大師兄變了個人,甜言蜜語也要纏著小嫂子。」
數次運息移走如清風怡人,依然臉不紅氣不喘,沒見著她身上有練家子應有的剛勇體態,只有那嬌俏可人婀娜多姿吶!
莫說厲煊動了搶親的念想,要是武力能及承昀,連他也想搶看看了。
若到時他們五人之力能不能搶到?
鄒欽仍在美好想像中,便被承昀清冷嗓音打斷。
「在他們幾個面前,記得要有長嫂如母的威儀,否則她們會把妳往死里坑。」承昀迤迤然來到顏娧身邊,說著幾人的相處之道,「厲煊便是最好的例子,小羔羊隨手宰,他們幾個奉為圭臬。」
說起厲煊,顏娧又莫名暫了顫,可堪稱惡夢了。
鄒欽一聽不情願的回道:「大師兄怎麼可以這麼抹黑我呢!」
承昀來到她身旁,攬著纖腰,冷冷對著鄒欽道:「你們想知道師嫂門路到哪,我可以遂了你們心愿,但進了京幾張嘴都得嚴實點!讓我知道她在哪位家眷那兒受了委屈,她受了多少,你們在風堯軍受十倍。」
顏娧本來還想問問,問過本人意見了?
小男人的話里聽到後來,她只能選擇閉上嘴。
離京城還有千里遠,小男人就在為她找靠山?
「大師兄,這也太強人所難了點。」鄒欽不服氣的囁嚅。
雖然他也清楚,西堯城的貴族大宴,掌握在他們幾個母親手裡,四季不停的花會茶宴,年年換著花樣辦,從梅花、桃花、菊花、牡丹宴,幾個公府夫人不鬧騰個幾回不甘心。
承昀這是謝絕了小嫂子在京城的名媛活動?
鄒欽桃花眼綻著光芒還想再討價還價前,便被承昀冷眼下慫了。
「那我讓你忘了方才的事兒,如何?」承昀提了內息,星眸閃動綻著淡紫光芒。
鄒欽立即退了三步遮眼抵抗道:「我不!」
這師兄才有點人味兒,明顯只給小嫂子啊!
顏娧忽地笑了出來,看來風堯軍是西堯的熊孩子集中營啊!
楚翔此時又從內室冒了尖探著她,她揚起淺笑說道:「你們師兄弟好好說,我去裡面瞧瞧。」
顏娧隨著楚翔腳步來到內室,便怔怔瞧著面前的李婆子,已然清楚古代逼供刑罰殘酷,真實面對心裡還是顫顫然。
楚風正將李婆子臉上的加官取下,拭淨雙手後恭謹稟報:「夫人,說是北雍忠勇侯府給了千兩銀子取夫人性命。」
她不為血腥站定在李婆子身旁,看著被梳洗得血肉模糊,仍血流不止的手臂,嘆息道:「原來我才值一千兩?」
剛被移掉加官的李婆子,眼神迷茫間還找不到焦距,忽地清澈乾淨眼眸明顯一塞,她挑眉一笑,淡淡說道:「北雍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少得可憐,這鍋背得李家冤枉呢!」
李婆子因被揭破而神色驚駭,緊咬唇關不發一語。
顏娧站在李婆子身後,雙手輕輕拍了她肩膀,在她耳畔輕笑道:「南楚一路至此,小女子自認事惹得不多呢!大娘,這鍋甩得太遠了,信服力不夠。」
她面對一室血腥仍揚著可人淺笑,楚翔楚風兩人皆眼裡多了幾份光芒,暗自稱許著女主子。
雖說李家本就跟北雍的紊亂脫離不了干係,也不至於傻到派刺客來試探她,何況李家還巴望將侄孫也送往如意書舍。
從南楚開始,一路打著西堯攝政王世子妃名號,得罪的也該是西堯人,與北雍有何相干?
她敢打賭,除了裴黎兩家,還沒幾隻貓知曉這個世子妃究竟何方神聖。
即便來參與南楚國宴回去的官員們口傳,又有誰敢動裴家嫡女?
一被抓到急甩鍋,準頭那麼好,一甩便甩到北雍禍首,這不明擺說著西堯這真有人淌了渾水?承昀清晨來回算巧無聲息,還是被有心人察覺做了文章。
這鍋渾水越來越難相與了啊!
內室沈靜得令人毛骨悚然,那雙看似柔弱無骨的葇荑,按在李婆子肩上,持續透了股令人冷寒酸軟的內息,寸寸剝削著肺內好不容易吸飽的空氣。
李婆子察覺這內息想運氣抵禦,已被這股陰寒致冷的霸道內息給壓抑,連氣都喘不上來而泌著涔涔冷汗。
李婆子從沒受過這般言語無法形容的酷冷刑罰,身軀溫熱僅心肺冰冷,隨著每次心跳,輸運冰冷緩慢拓散,冷意最先由頸項竄上腦子,宛若千針鑽孔的冰冷刺痛,漫延至整個腦袋。
楚翔楚風看不出李婆子受了什麼,那神情比方才梳洗加官還要難受,兩人茫然的看著帶仍著嬌笑的女主子。
顏娧察覺了成效,又綻出了可人笑顏問道:「北擁有我的人看著,能搗什麼亂?要不大娘說個讓我能信的?」
看著李婆子透著寒意顫顫的淺紫唇色,她看似不經意的笑道:「唉啊!瞧我這記性!這樣大娘怎麼好說話納!」
這是這是黎家專門用於逼供的寒月手,這些刺客大多受過了皮肉訓練死也不怕,怎麼可能會臣服在酷刑下?
在她離開北雍前黎承特意傳授以備不時之需,如今還真用上了,這種似生非死的折磨,讓人數度游移在生與死的幽谷徘徊,意念薄弱自然也容易問出事情。
她收回內息,看著逐漸恢復血色李婆子,再次輕巧問道:「大娘可想好了?」
「夫人,老婆子受了採風城趙同知所指示,進府試探夫人是否懂武,府尹大人說了,這事兒辦得好,還能讓我家孫兒能進府衙,脫離奴籍當個捕頭,正好王婆子病了,老婆子就換進來了。」
顏娧抬眼望了對面兩人,無奈問道:「為何牽連北雍?」
「趙同知只交代,萬一行刺失敗,推給北雍忠勇伯府,沒有說為什麼,老婆子也不敢問為什麼。」李婆子斷斷續續說著。
「知道我會武,你們又如何聯繫?」她作勢又要抓上李婆子肩膀。
李婆子急忙閃躲哭喊道:「捉到刺客世子勢必送官查驗身份,當下便可知會。」
她會不會武很重要?顏娧不理解的看著李婆子又問:「為何要傷了王婆子?」
「王婆子上我家借答謝偷聽我與孫兒談話,脅迫我也要讓他孫兒脫離奴籍,迫不得以只能如此封了她的嘴,還能讓她能順利幫上我一把。」李婆子說得聲淚俱下。
「夫人,王婆子的兒子與孫兒都在我家中的密室,老婆子讓孫兒妥善照顧著,絕沒有多殘害一人。」
顏娧聞言冷笑道:「大娘覺著,傷一人與傷十人有何差異?」
心壞了,有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