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婦(2/2)
老婦惡狠狠得勒著老婆子,脖子都被勒出了血痕,正以眼神示意顏娧換人。
承昀見她真要走去連忙攔下,見到顧慮成真,怎可能讓她涉險?冷然道:
「不可!」
顏娧綻出一抹淺笑,按下承昀手腕,眼神示意他留意一旁倒地暈厥的婆子,隻身走去。
一靠近,刺客便將被牽制的婆子踹倒在地,琴弦轉而往她欺來,縴手風轉為刃,弦未到縴手便成兩斷,提氣迴旋,婆子如何倒地,刺客如何倒地。
「妳又是誰?」顏娧一襲藕荷襦裙染了血色,單膝箝制刺客,眼裡染上薄怒。
攝政王府別院闖進賊子?這也不合理!
「既已落入妳手裡??」刺客眼看要咬下頷,顏娧忽地甩上一巴掌,動手卸掉刺客下頷。
「別急著死,留下來多玩玩啊!」她毫不客氣踩在刺客肩背上輕輕拍著臉頰。
楚翔隨後進來便看到少夫人卸掉刺客下頷的狠勁,瞬時不著痕跡的摸摸下頷。
「夫人?」楚翔提起已然無法說話的刺客,驚恐詢問下一步。
他眼睛長哪兒了,居然覺得世子夫人柔弱?
制伏刺客那眼裡狠勁,迅捷流暢的動作,同世子沒什麼兩樣呢!
「這婆子哪來的?」承昀也認清假瞎老婦與倒地之人明顯不同。
她如何辦到立即分辨?
再看看面前婆子也不是熟悉之人,他離開採風海也不到半年,怎就多了幾個人?
「前些日子王婆子生病,需要休養大半年,這是王婆子介紹進來的鄰居婆子。」楚翔覺著這回要主子發怒了,趕忙接著道:「李婆子只是最低等的粗使婆子,一般沒機會上前來,世子您知道的!我們這女眷不多。」
顏娧心裡又震了震,回眸看忽地一臉自責的男人。
連環計啊!
原來等著她的不是堤岸上的人,真正會武的在家裡等著。
世家規範怎可能讓主母,親自為撿來的兇手洗滌?
如果她方才堅持親自動手,這一茬還反而過了。
方才便覺著盲眼老婦不似會武,絞掉舌頭,僅僅為了方便真兇塞進殺傷力不足的柳樹釘,兇手要的只是確保人會被帶回別院清理審問!
【領現金紅包】看書即可領現金!關注微信.公眾號【書友大本營】,現金/點幣等你拿!
這圈繞得她暈頭!
「楚總管認認!」顏娧指著承昀腳邊真正的盲婦。
楚翔走進一看,心驚回望承昀,吶吶說道:「這是王婆子!」
果真不能以貌取人!沒洗淨連他也沒認出別院下人。
病倒的王婆子被弄瞎了眼,絞了舌頭,丟在堤防上等著刺殺主母?
他顫顫抖的側蹲在王婆子身邊,拍打王婆子臉頰叫喊著:「王婆子!醒醒!」
須臾王婆悠悠轉醒,眼前假翳清理掉後,一見楚翔便捉著他衣袖,哭得肝腸寸斷,嘴裡不停嗚噎著。
見到承昀也清楚,自個兒今日刺殺何人,不斷磕頭祈求原諒。
楚風進了內室接手暈死在一旁的刺客,卸掉嘴裡的毒牙,捆上繩索丟出庭院。
折騰了一炷香,楚翔帶著王婆子寫下的書案呈上來。
大致看了下,同她預想的出入不大。
病了些日子,深怕沒了工作的王婆子,聽聞隔壁好心的李大嬸願意幫忙,頂替她進別院工作,歡天喜地將工作都交代了後,便被絞了舌根丟到堤岸好幾日。
家中兒孫全在李婆子掌控之下,如若不從兒孫抵命。
大抵,戲都是這樣演全的。
顏娧落坐庭院內石椅上,不合時宜的單肘撐著下頜,纖指輕敲著石桌面,看著上書案,在等著楚風問話期間,靜靜思索著。
心塞的承昀親自烹煮了明前龍井送到她跟前,賣著無辜淺笑道:「夫人用茶!」
這些在人後策劃的黑手,掌握著人性慣性常態,如今父王掌控著整個西堯,又有誰能撩入這灘渾水,安排今日刺殺?
所幸僅僅這裡是別院,如若在京都,若牽連到母妃如何是好?
採風城雖也是邊境大城,畢竟與冀州東浀城大不相同,這裡僅屬西堯管轄!
將手伸進攝政王府也是膽大得可以!
顏娧小心呼著白玉茶盞里的熱茶,露出甜美笑容說道:「謝謝!我正需要醒醒腦。」
「嘗嘗夫君手藝。」承昀雙肘靠在桌上,神情雀躍等著誇讚。
她瞧著茶湯碧綠明亮,香氣淡雅,輕啜後,吸了口氣,鼻息口腔迅即清甜可口的茶香,入喉甘味生津,她揚起優雅淺笑回道:「雖比不上姑姑,算好了。」
承昀忽地收回了茶盞,明顯不悅道:「立秋姑姑的茶藝,分明是我授與她的。」
她楞了楞,挑眉笑道:「是啊!我家姑姑青出於藍呢!」
這究竟誰孩子啊!
見他作勢要將茶湯飲盡,連忙起身飛至,上演了一番茶湯搶奪。
骨扇翻騰,紈扇橫轉,茶盞凌空飛在石桌轉了幾回,茶湯涓滴不漏。
倏地,一招之差,承昀收了骨扇,將人攬入懷中,徒手接下茶盞一飲而盡,翻手茶盞便輕巧落在石桌上。
他勾起了抹壞笑,懷中人來不及抗議前,輕掬了粉嫩下頜,將茶湯全餵給了她。
「......」楚翔恰巧進來稟報進度,看著面前大動干戈後的親密玉帛愣在一旁。
不是擔心刺殺?怎麼又打又親又抱?
他家世子怎麼變了個人了?
不該是這樣的!
顏娧柳眉倒豎,推不動又跑不了,不情願地埋臉在他胸膛里氣憤搥打。
這男人沒底限了啊!老管家面前他也這樣,她臉面擺哪了?
「說。」承昀冷然問道,明顯被打斷而不悅。
楚翔被那嗓音冷回神,慫了肩低下頭回復道:「李婆子醒了,死活不說,楚風來問,動刑不?」
承昀忽地綻出了冷笑,漫不經心道:「翔總管差事辦得越發好了。」
楚翔抬眼苦笑問道:「這人是夫人抓的,不問問夫人如何處理?」
她沉了臉回望身前男人,這真是他下的命令啊!
「如常。」她佯裝鎮定不假思索道。
「是。」楚翔銜命而去。
承昀意味深長的笑問道:「妳可知如何如常?」
攝政王府十八道刑法全受一遍,如常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