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發賣(2/2)
「不是護甲吧?」梁昂生生咽下唾沫。
雖說承昀採取防禦,泄力抵禦,舉步游移間,也是防得額際都沁了些汗水,小嫂子仍毫無懈怠持續猛攻,正院幾乎體無完膚,這還不是用盡全力?
梁昂搖搖頭,想也不敢想要與小嫂子打上一架了!
忽地,承昀在最後一個完整的影壁站定,馭氣護體擋下了她一掌,一口鮮血猛然地灑在青石板上。
他揚起苦笑,小看媳婦兒的內熄了啊!
「你怎麼不閃了?打壞的,我都賠得起,打壞你,我賠不起!」見他嘔血,顏娧什麼氣都瞬息消了,連忙慌張靠前,自責著力道沒掌握好!
如此豪橫!
眾人:「......」
有這麼霸氣的嫂子,還質疑什麼?
那句我都賠得起!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
顏娧見他捂著胸膛一語不發,又挨進半分,果然一進到長臂範圍,男人長臂便攬了上來。
「不見見紅,能消氣?」承昀以拳拭去血漬,仍慶幸她還願意靠近半分,給他攬人機會。
「我每個月見的紅還不夠多?需要拿你的來抵?」顏娧沒好氣地又捶了他胸膛,清楚他故意受傷更氣人!
眾人:「......」
這才是小嫂子真實面貌啊!
莫怪大師兄變了個人,嫂子可有姐妹乎?
「從妳身上來,從我身上來,不一樣。」承昀擒下扔捶打著縴手,暗暗一笑。
父王教得真好!苦肉計得適時而行,瞧瞧她心疼的樣子!
這血嘔得舒爽!
「什麼胡話!」顏娧沒好氣別過臉,面前影壁正好納入眼帘。
承昀攬著仍炸著毛的小媳婦,溫和安撫道:「這影壁父王找了許多任務藝師傅雕琢而成,是母妃的最愛,萬不能毀了。」
「你為了救這影壁受一掌?」顏娧被他眼裡真摯擊垮,再鬱悶也舒坦了。
「不能讓妳在母妃面前落了面子,宅子修得快,影壁雕琢要半年一年,入秋母妃都會到這來小住,沒見著這影壁心情差了,會怪妳的。」承昀說得那是一片真心。
幾個還不識情滋味懵懂少年,被面前這一幕給訓育得春心蕩漾。
拆房子不可取,兄長哄小嫂子太高招了啊!
自始至終一個為妳好!小嫂子也不氣了。
立秋從外頭進來見到一地狼藉嘴角抽了抽,一群受驚過度眼裡卻掛著崇拜的羊群,影壁旁看似膩歪著的兩人。
昨日她入住在採風城內客棧,面見了裴家在採風城暗線,漏夜讀了採風城境內相關邸報,怎麼事關一個宅邸臉面的正堂僅剩下這道影壁?
她目光巡到楚風亦是一臉驚恐,頸項一縮眼神詢問,只見他飄到她家姑娘身上。
不是吧?什麼大事讓她家姑娘拆了攝政王府別院?
承昀見立秋一到也知道到頭了,能安撫得好顏娧,不見得立秋那兒能過關,他僅能不情願地鬆手。
果然,顏娧眼眶泛紅飄入了立秋懷裡,委屈地喊道:「姑姑,回來了。」
才說了幾個字,珠淚便啪咑啪咑落在立秋心尖上,疼得她蹙起柳眉問道:「這是怎麼了?」
承昀帶回來的人誰敢怠慢了?
眾人:「......」
拆了整間房的兇手,趴在來人上身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顏娧哽咽說道:「他們說我奔者為妾,可難聽了!」
她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家,被人說成妾,能聽?
「誰?」立秋冷烈眸光掃過眾人,一群小羊猛地搖頭擺手。
「這位請姑姑息怒,採風城同知,應是口誤。」楚翔冒著冷汗上前解釋。
這位姑姑那眼神不和善啊!
有嬌弱的世子夫人能拆房的前例,他不認為面前看似溫婉大方的姑姑能夠......
楚翔生生地咽下唾沫。
「為何口誤我家姑娘能知曉?」立秋冷眼掃過承昀,不留情說道,「貴人若是無法妥善看顧我家姑娘,我們這就離開。」
「姑姑誤會了!承昀只比姑姑早知曉一盞茶。」承昀星眸真摯,無奈苦笑道,「妻者,齊也,與夫齊體,顏娧是妻,我的妻,這輩子唯一的妻。」
一輩子很長,他願意用這一輩子實踐諾言。
少年們又沈醉了,他們家兄長信手拈來的詩詞,也是醉人啊!
立秋不悅回問:「那是為何?」
「請姑姑給我時間處理。」承昀恭謹揖禮請求。
半年未回,多了些物事人非,他也得探探,這位採風府同知更得探探。
「三日,沒有答覆,就此別過,婚嫁前不宜再見,請王府依禮議親。」立秋話帶著顏娧提氣上了影壁,回望一室殘破嘲諷說道:「王府這景致好!腳下影壁太過突兀,在下幫王府統一了。」
話畢,立秋足下不著痕跡提氣施力,再次提氣離去時,影壁碎落四散,兩人踩著別院大門飛空離去。
眾人:「......」
終究王妃的影壁還是沒留下啊!
.....
採風城府衙
書案沈香裊裊,霜鬢花白趙同知落坐於太師椅上,捻著半數斑白的山羊鬍,正細細翻閱著過往卷宗。
府內衙役此時前來通報導:「啟稟同知。」
趙同知未抬令道:「說。」
趙三如實道:「李婆子送進府衙後,一句話都問不出來,只會一個勁傻笑。」
趙同知放下書卷,凝眉問:「為何?」
「屬下沒查出異常,方才郎中看過也無任何異常。」趙三跪地不敢起身。
「怎麼回事?」趙同知放下書案起身來回踱步。
「李婆子就像個傻子,一身功夫好似也沒了。」趙三也不敢相信這發現。
趙同知駐足問道:「王府可有何異狀?」
「說是李婆子與王婆子兩人齟齬,李婆子盛怒之下絞了王婆子舌根,抓補下李婆子毀壞了王府正堂,目前正修整中。」趙三亦是說得眉頭深鎖不太置信。
「王府沒有其他消息?」趙同知不可置信問道。
「沒有,牙婆來報李婆子官案結束後發賣,王婆子立即發賣。」
「怎麼回事?」趙同知踱步來回得更加急躁。
「本世子也想問問趙同知,怎麼回事?」
院外傳來了冷然無情地詢問聲,這聲音嚇得趙同知與趙三兩人全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