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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金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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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或站或跪了一屋子人。

落坐在書案後的雍德帝頭疼的扶額搖頭,還真沒想到能押來這麼多人。

發暗箭傷了母親的刺客跪伏在地。

清晨傷了顏娧的孫公公跪伏在地。

黎承帶來了南楚兩個皇子佇立在一旁。

還有被淋濕還沒來得及更衣的魏國公也在列。

外加跪在御書外面脫簪請罪的岳妃。

把籌碼一次亮出來還真不是普通鬧騰。

還真如同母親所言,一場硬戰。

雍德帝明白情緒僵持,誰先開了口誰先輸,於是仍神色自若的批閱手裡著桌案上奏章。

一場只能聽到彼此喘息聲的較勁,雍德帝如炙的眸光掃過了內場,一點也不急著把事攤了。

便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終究是不舍女兒跪在殿外,糾結許久的魏國公清了清嗓子。

房內人各自懷鬼胎,又豈是三兩句話能夠說得清楚撇得乾淨?

既然做了初一,也不怕面對十五,總比女兒繼續跪在殿外來得好!

從小他捧在掌心上疼惜的唯一女兒,怎麼能受這種罪?

「聖上這是?」

雖然魏國公來前已向門外嬤嬤探問過事情大概,仍只能佯裝不解問道。

壞了齋戒事大,傷了宮女事大,可長久以來雍德帝從沒如此對待過女兒,半輩子都在榮寵中度過,哪回曾讓女兒跪在殿外待罪?

雍德帝唇邊勾起微笑,還怕他就不開口了,平淡的問道:「這位孫公公,國公可是熟識?」

魏國公突然一愣,沒料到會這麼直白被問,因而試探性的問:「這孫公公是岳妃宮裡的隨侍?」

「國公竟不知?」雍德帝冷冷笑道:「要不國公看看這是什麼?」

勤公公將孫公公入宮前牙行在府衙登記的紀錄呈給魏國公,入宮前最後紀錄便在魏國公府。

「聖上,這臣府邸家僕沒有上千也有幾百,臣怎麼可能全都記下?」魏國公惶恐作態揮著手,。

勤公公靠在魏國公耳畔細聲道:「聖上讓咱家問問,這淨身師是那請來的?為何六根未淨?」

魏國公惶恐不安的回望勤公公,似乎瞬時蒼老數十歲而軟了膝,跪落在殿內墨玉金磚上,原想再說下去的話如鯁在喉。

孫公公本名孫亦,原是魏國公府上親衛,數次護送之緣後,便與尚未入宮的女兒有親密之舉,女兒更不顧勸阻私定終身。

那日女兒進宮的前一日。

那劍正是他親手所去。

他更在三個月後將痊癒後的孫亦送進女兒宮中,做最低階的灑掃公公,讓他日日與女兒相見作為懲罰。

這十數年來都相安無事?怎麼會在這節骨眼鬧上?

勤公公躬著身子耳朵等在他唇邊,許久未有回應又問道:「國公這是想不起來?」

「是臣親手......」

勤公公瞭然再問:「既犯了錯為何送入宮中?」

「懲罰。」魏國公惱怒。

「所犯何事之罰?」勤公公又問。

「勾引小女之罰。」魏國公遲疑。

「國公這是送罪犯入宮?」勤公公再沉著也難掩嗤笑。

「......」

勤公公問完了該問的,便回到皇帝身旁細語,這時立夏也在通稟後進入御書房。

眾人看著立夏端著覆著白綢的木盤,勤公公在耳畔說明後便交付轉身離開。

繞是內斂沉著的勤公公聽到立夏所報的人數也暗自心驚,手上托盤宛若有千金之重,而極力克制發顫的雙手,致力找回正常音量回稟。

「啟稟聖上,這是瑤光殿前後院起出的屍骨腰牌,共計五十二位宮女腰牌,二十九位內侍腰牌。」

針落可聞的靜默,沒人願意在雍德帝醞釀怒氣時開口。

他著實想扔個什麼東西表達憤怒。

死者為大不能扔腰牌,心愛的白玉文鎮與臥佛洮硯也不能拿來扔。

僅可捉著手上的紫狼毫筆給扔了出去。

「看看你養的好女兒!」雍德帝擰起眉宇震怒問。

「聖上,這事怎麼能怪到岳妃身上?貴妃可不會武。」魏國公跪步向前,還沒到達御桌便被攔下。

「她有唇如胭脂的朱唇,她有指如蔥根的玉手,還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眸,你說說她有什麼做不到?」雍德帝深沈的嗓音句句提醒著,上位者殺人不需親自動手。

魏國公頹然一坐,這些當初為力薦女兒說過的話,句句打在他的尊嚴上。

他從沒想到會走到這步田地,本以為走個過場就能讓女兒再封回貴妃......

如今看來,他才是今日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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