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變裝(1/2)
一進到石窟內,顏娧便開始攤開包袱清點物品,伯夷著手整理柴火準備升火,正想解開衣扣褪去濕衣,思及顏娧女兒身而停下手。
顏娧點完東西,看到他正冷得瑟瑟抖,也不敢褪去濕衣,便將包袱內的女裝取出晾在一旁隔開兩人,嘆息道:「夷哥哥把衣服褪了晾乾吧!」
心裡挺可憐悲悽的伯夷,面臨重大危機時,不都該有個會在此時以身相許,相濡以沫的大女主給他人生僅存的溫暖?
他身邊偏偏只有一個她,能不可憐?
顏娧將小玉瓶遞給他,淡淡一笑道:「暖暖身子。」
伯夷輕輕揭了瓶口,竹韻幽香便溢散在狹小空間裡,他吃驚得掀起衣物,訝然問道:「妳真是歸武山的小丫頭?」
顏娧直覺白眼都翻到天邊去了,無奈嘆息道:「夷哥哥這是在告訴我,方才講了一堆廢話?我應該早早把這瓶酒給你?」
我去!認酒不認人啊!
伯夷放下衣物,腆著臉說道:「突如其來的哀慟,在下迷茫了。」
「夷哥哥莫不是不知道,郁離醉已經賣往各國了?四國國都都能輕易買到。」這回換顏娧掀起衣物,睨著眼看著伯夷。
伯夷想再飲一口的動作緩了下來,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再喝,便聽見顏娧咯咯笑聲勸飲。
「丫頭跟夷哥哥開個玩笑,放心喝!」顏娧吐了粉舌,躲回衣簾後,開始褪去濕衣。
衣物摩擦的窸窣聲,讓伯夷蹦緊了背脊,這小丫頭還是如常的大膽妄為,就隔著一道衣物她也敢脫衣服!
顏娧褪去衣物逐一晾起,撇過頭探詢問道:「夷哥哥,你的功夫呢?」
她記得,幾個來如意書社的世家子弟都是有些門路的啊!否則怎麼過得了黎老太傅的第一個考驗?
伯夷嘴角抽了抽,莫不是知道他沒了內力,打不贏她才這麼膽大?
「回國請罪的的第一日,母后便給了我蝕靈蠱,我不吃,便換伯朗兄弟回來吃,不管再怎麼勤練,也只有如此了。」
顏娧都差點忘了南楚以蠱毒聞名,凝起眉宇問道:「蝕靈蠱可有解?」
她沒法想像伯夷比刀俎下魚肉還悽慘,而他竟都委屈求全熬過來了。
「解藥在母后手裡,應該不可能拿到。」伯夷苦笑。
「夷哥哥,是否想去送父皇母妃最後一程?」她沒來由的一問。
伯夷驀然眼眶一熱,頓了頓才壓抑下了哽咽,悵然道:「為人子女都該一送,母后賜死了昭貴妃,定然不會將消息走漏,只有我能送父皇母妃了。」
「夷哥哥始終都是明白人。」顏娧抖了抖已然半乾的衣裳。
這些年她的桑蠶莊子請來了專為皇家織錦的匠人來,她的平面繭比傳統水煮繅絲質量更為優越,絡絲後的絲料耗損量極少,能出產更多量的熟絲。
她自然不會浪費啊!
所以她輕薄透氣的單衣,都是都是自家莊子所產蠶絲面料,浸了水也幹得快,再瞧瞧伯夷至今還滲著水的衣物,差異高下立見。
顏娧取下女裝換上,不會挽髻的她,輕折了柴火樹枝,將長發通通挽成丸子簪上。
伯夷再見顏娧那簪得七零八落的丸子頭,便笑了出來。
「我的裝扮有這麼紓壓?」顏娧沒好氣奴奴嘴,嘆息說道:「夷哥哥還是趕緊的把濕衣服烤乾,春寒料峭的,風邪入體可就誤事了!」
她學什麼都快,偏偏拿長在頭上的這頭長髮沒輒,天份也強求不來,被笑一笑而已,她從沒放在心上。
伯夷聞言,這才動手解下了直綴,還是留下單衣,學著她立了幾枝幹柴,將衣物都攤開來,隨後才坐到她對面石桌烤火。
而她已經檢查完浸濕對象,縴手輕敲著桌面似乎正等著他。
一見他坐下,便開始清點遞交東西,說明道:「這是你要用的路引,此刻夷哥哥便是藍江漕運、君子笑、妍顏坊的東家顏娧,前來南楚祭拜大行皇帝,送上新的朝貢契約拜見新君。」
他看著桌上路引與信物吶吶說道:「這不可能!我這張臉......」
話還沒說完,顏娧便打開了紫檀木盒,取出了一張與她如出一轍臉皮水嫩臉皮,勾起莫測的笑容說道:「世人本就不知,我有個雙生姊姊,如今兩張臉都出現在南楚,又有誰能作證能道破?」
伯夷突然覺得心態崩了,嘴角抽了抽,一個小丫頭已有翻天能力,再來一個覆地也行了吧!
伯夷吃驚的神色,讓她腦殼發疼,再怎麼不想讀懂他眼裡的驚愕,也仍是懂了。
「你可別看我愛玩,我家姊姊可溫婉嫻熟了!」顏娧下意識想為顏姒平反,又想想,跟伯夷解釋做啥?乾脆直接跳過接著問。
「覆上麵皮,領著我的身分,便可以自由的在京城裡走動,夷哥哥可願意?」
傻子才不願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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