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興致(1/2)
這一蹬開箝制顏娧被摔到廊柱上,撕心裂肺的疼正蔓延著。
可這一刀還沒下啊,不能白來這遭呢!
唇邊溢出鮮血舉步維艱的爬起身,嘴裡還喃喃著:「聖上救我!」
李公公由懷中取出帕子輕緩陰柔的拭去鼻樑血漬,陰森的眼神裡帶著難解幾分快意,冷冷笑道:
「咱家說了,這裡聖上聽不到,沒人能救妳。」
他抽出腰間佩劍抵在顏娧頸間,讓蹲在她身邊低聲問道:「妳可知道,在瑤光殿如何懲罰不聽話的宮人?」
他以劍抬起了顏娧下頜,刀痕清抹在雪白頸間,一絲血痕緩緩留下。
「我沒有不聽話。」她劍抵在頸項上不敢動彈,還是不忘嘴欠。
「來,嘗嘗看!」李公公嗜血天性在見血後表露無遺,並沒有理會她的反駁,一劍便往顏娧左手招呼。
顏娧一看錯手了,連忙施了巧勁退離了數臂之遠。
這貓捉老鼠的遊戲,又惹了李公公高度興致,喜歡極了這垂死的掙扎。
「還能跑啊?不錯,不錯!」李公公又是一劍招呼了過去,這次被瞄準的腳,顏娧在劍快到前才猛然一縮。
老天!想受個準確的傷還真難。
「公公真想砍一刀,我右手讓您砍,您消消氣,別亂砍了行不?」顏娧發覺已經退無可退,都快到達偏院門口了。
「這死到臨頭還能伶牙俐齒,也是個膽子大的。」李公公步步進逼,劍刃寒光在她臉上映照著。
顏娧抬出了右手遞給李公公啜泣哀求道:「公公,我真不想死,給您砍消消氣。」
李公公又蹲下身,劍尖在她右手上迂迴著,陰狠狠的嗓音詢問著:
「妳可知這一劍下去,妳這粉雕的小手臂會如何?」
顏娧梨花帶淚的小臉搖搖頭,哭求著:「公公,丫頭不想知道能行不?」
李公公失笑,「犯了錯,可不能不知道啊!」
話畢,抵在右手上的劍刃被加注了陰寒的內力,還沒傷到皮肉,已經感受到斷骨般的疼痛,隨後的皮肉疼只是為了滿足他見血的快意。
觀音像上的刺客根本無法相比,深宮中能暗藏內力深厚的帶刀公公,這岳貴妃著實厲害了。
「丫頭,可喜歡?怎不喊喊疼呢?」李公公只施了三分內力,便斷了她的手臂,外表完全無傷,沒血紅染上這俏嬌娃娃怎麼美麗?
這份執念讓劍刃又進了一分。
「公公,疼啊!丫頭知道錯了!丫頭不該來瑤光殿找聖上。」顏娧這下可真疼,進階削骨劍已手無法施力!
李公公最愛這虐後求饒,心裡總會上升幾分快意,正要再補上一劍時,身後就傳來威嚴的制止。
「大膽!」
勤公公在劍刃又劃上顏娧右上臂時一腳踢走,利落的在李公公身上點了啞穴。
幾位帶刀侍衛也在同時壓制了李公公。
雍德帝還著明黃睡袍,面容深沉的瞪視著李公公。
在旁還有相同穿著睡袍,只披著織錦披風,鞋都來不及套上,驚慌失色的黎瑩。
嬌俏嫵媚的岳貴妃也是單著睡袍便跑了出來,不知所措一臉茫然的看著。
黎瑩心急來到已經被鮮血染紅衣裳的顏娧身邊,抱起她瘦小的身軀痛哭。
還沒來得及哭訴遭遇,岳貴妃已先跪下,捉著雍德帝衣襬哭訴。
「聖上,臣妾什麼都不知道啊!」岳貴妃已看清黎後懷中所抱之人,心裡顫慄栗的。
黎後傳言中的私生子怎麼會沒事跑來瑤光殿?
「丫頭,妳怎麼著?」黎瑩真急哭了,沒法想像方才若是晚到一步該如何是好?
這膽兒肥的傢伙,怎麼能為了她一家拿自個兒小命開玩笑?
「娘娘,丫頭疼啊!」顏娧也跟著撲簌簌的落比賽,哭輸了可不好!
天沒亮,立秋叫醒黎瑩,說顏娧偷溜出承鳳殿往岳貴妃處所去了,嚇得她完全清醒,鞋都來不及穿上就往這來,一路上小石子磕得她白羅襪上綻了數朵妖冶的血花。
皇后規制動靜大了,自然驚醒了安眠中的兩人,也沒能問清來意,雍德帝便在立秋暗示下,跟著黎後腳步來到偏院門口。
「妳宮內人都這麼虐殺小宮女?」雍德帝雖知內宮險惡,也絕沒想到居然連十歲小宮女都不放過。
「聖上,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岳貴妃說來就來的淚水撲簌簌的落。
祭天將至,即便聖上到各宮嬪妃夜宿,也沒有同榻而眠,這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今日就要祭天了,他們都等著順利黎後拉下位置那日,怎麼是她先遭了事?
「那么小的孩子,就算她闖了宮禁至於這麼懲罰?」雍德帝再次嚴肅提問,「祭天之前,齋戒沐浴之期禁殺生見血光,難道貴妃不知?」
岳貴妃一時啞口無言,心裡悵悵然,無力落坐在雍德帝腳邊,暗付著,這祭天成敗落在她頭上了!
魏國公府千算萬算,還是少算了這一塹回馬槍。
血光發生在她殿裡,傷的還是黎後帶進宮的小宮女,她跳了黃河都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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