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荷露(2/2)
顏娧不願瓶身沾惹身體熱能,讓裝滿的荷露順流而下慢慢拾回。
「給平安寺兩位用的,還沒想好怎麼做,也不知道怎麼說,所以先收拾好需要的材料,再來慢慢想。」
「祖父又想祖母了吧!」裴諺瞧著祖父時不時的瞟著寺頂的小院。「祖母這次也忒狠心了,真就住在寺里了。」
「渾小子!誰准你對祖母不敬?」裴巽隨手而來的掌風裴諺閃得沒人影,吹得竹簍差點倒光了,顏娧趕忙衝過來抱緊攔下竹簍才鬆了口氣。
祖孫倆掌風橫練打得一陣火熱,沒多久裴諺就落了下風,被裴巽逮住倚坐岩石,雙腳挾著裴諺大腿摁著就是一頓屁股粗飽。
頓時裴諺慘叫聲嚎起,習以為然的顏娧在旁繼續打撈荷露。
酷刑結束裴諺撫著臀走來嘟囔著:「丫頭!也忒狠心,都不幫著求情!」
「瞧著你被打也不疼,天亮不來一回就皮癢。」顏娧長竿準確挑起載浮在湖裡的瓶口結繩空拋反手接住。
裴諺輕淺的覆在顏娧耳邊道:「祖母不在,我還是受著點好,不然祖父怕是耐不住相思苦。」
「我瞧你就是個皮癢的!」顏娧沒好氣的睨他。
「祖母這次連妳都沒喊上,都快三個月了,我覺著祖父已經瀕臨炸毀平安寺的範圍了。」裴諺描述得生動寫實,顏娧聽著也跟著咯咯笑了。
如獲珍寶的數著一瓶瓶撿回來的磁瓶,全都收入做了遮光的籃子裡,裴諺一股作氣背上身後。
「輕點!」顏娧深怕瓶子破光了,順道瞟了一眼正在「觀山」的祖父。「祖父可要回了?還是再坐會兒?」
岩山閘門只能見著米粒大小的小院,還真是辛苦裴巽了。
裴巽臉色凝重的對顏娧招手,她趕緊屁顛屁顛的過去。
裴巽抓著她兩臂,煞有其事的問道:「丫頭!妳老實告訴祖父,妳祖母不是想陪著黎太后一同遁入空門吧?」
這輩子還沒跟顏笙分開那麼久時間,真是糟心又心塞。
顏娧實在忍不住唇在線揚,嘴角不住的抽了抽。
不行!得忍著!顏笙說好給裴巽的驚喜不能壞在她這。
「祖父,娧兒真不清楚。」顏娧也跟著凝起眉宇。「祖母現在連娧兒都不見,可愁死我了。」
在休養期間,由她口述,顏笙黎瑩操作,試著以酒粕萃取了精華,再從蠶桑人家買了整批蠶繭剪了斜口做面膜。
倒出的蠶蛹再整批交給了先前規劃農桑的兩個莊子,重荏後就開始育苗買進了大批柞樹移植,桑蠶室也已興建完成,就等待蠶蛾孵育小蠶開始飼養。
一切都循序漸進的進行,沒意外下個冬季,她就能蓋上暖暖的蠶絲被了。
而那兩人就帶著她剛製作完成的蠶繭面膜與酒粕精萃躲起來,連她都不見了!!!
說要妾別三月刮目相看。
雖說,她很清楚這套保養下來是怎麼回事,可也沒必要連她都不見吧?
天然的絲蛋白面膜搭配上以微生物發酵提取出來的玻尿酸,加上未見旭陽的透白荷露所釋酒粕回顏露,用上三個皮膚周期能不換然新生?
去他的年老色衰羞於見姊......
根本是讓她來攔著老公別礙事!
「祖母理應不會拋夫棄子扔下孫,應該只是陪著太后持齋,沒事的。」
顏娧覺著演戲的功力在這三個月大幅長進,每天陪著失魂落魄的老朽說謊。
這真是醉了!
「妳祖母從沒離開我身邊那麼久......」裴巽看著掌心吶吶問道:「妳說說,我若是一掌拍在我天靈蓋上,妳祖母會不會來瞧瞧我?」
顏娧:「......」
搞自殘?不是吧?
「我的姥爺!妳可別啊!你要是怎麼了,誰來打我屁股?」裴諺倏地跪到了裴程腳邊,大義凜然的以他臉押著裴程手。
顏娧扶額,這頭真疼。
「或者,拍在你頭上?」裴巽無比認真的問裴諺。
顏娧嘴角抽個不停,只能在心裡盤算著日期,到底過了第三個二十八日沒?
裴諺倏地又跳離開了祖父手掌可及範圍,哪裡還有什麼祖孫情深?
「或者,我們上平安寺去參拜敬香?」顏娧算著日子差不多了。
這裴諺說裴巽會炸了平安寺,難不成真的?
「丫頭這提議可以,祖母只說不能入院打擾,沒說我們不能進廟,我們偷偷看一下好了。」裴諺摸著還冒著冷汗的天靈蓋,「丫頭!妳陪著祖父去敬香,我送荷露和我們的竹撐回去。」
話畢,裴諺飛也似的逃離現場,留下心裡淚汪汪的顏娧,揚著想哭的笑臉攀上裴巽的肩膀。
「走囉!我們去看祖母。」明顯心花怒放的裴巽迅速提氣,宛若蜻蜓點水般點著水中荷葉往平安寺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