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府尹(1/2)
一路被押解往京兆府衙時,路上暗衛已迅速向黎承通報,也將消息傳回宮廷。
幾乎在同一個時間,雍德帝請勤公公以最快速度前往京兆府衙,黎承也飛快幾乎同時抵達時。
在衙役引路到花廳而非地牢時,兩人同時對視了半盞茶眸光交會後,都有同樣想法。
為什麼會擔心顏娧吃虧?
花廳里,現任京兆府尹正是協陽城曹同知,去年任期結束,京兆府府尹恰好告老還鄉,攤上了個救災有功的曹通知便搖身一變成了京兆府尹。
而我們曹府尹與衙役們這會正捧著皇帝手諭跪在花廳里,衙役通報他們來訪時,曹府尹跪走迎接,又抱著黎承大腿哭猛哭。
「承郡王救救下管吶!」
「曹府尹這是?」勤公公看得一頭霧水,再看看花廳上桌上碎裂不平整的銀票,似乎也能猜到什麼事兒了。
「不是說發生命案,逮了個現行?」黎承努力甩開曹府尹走入花廳。
兩人除了落了枷後的輕微擦傷,葉修胸口與顏娧後背,各有幾條長長的鞭傷,還有一沓被抽破的銀票攤在花梨木桌上。
看著葉修胸口的邊痕,再看看桌上銀票......
銀票胸墊......出手闊綽啊!
「方才衙役不懂事,有搜了兩位的身......」曹同知閃爍其詞說道,仍捧著手諭跪著。
「這可不是搜身的樣子啊!」勤公公質疑問道。
「抽破衣服見了明黃手諭落了地才停手啊?」黎承問道。
「衙役眼力勁兒還不錯,還曉得停手。」勤公公誇獎著。
「我看這個府尹才換上又得換人了,審也沒審便用刑?」黎承想不透滿京城裡,有誰敢這麼大膽背著府尹動刑?
勤公公看了瑟瑟抖的衙役問道:「誰讓你們去抓人的?」
劉捕頭咬著銀牙不敢做聲,銀子都收進口帶了,能供出人來?
就算供了,妻兒在他人之手,他還能如何?
「是小人心急了。」劉捕頭匍伏在地,緊握著拳頭,不再發一語。
他只能擔了!
顏娧看著緊握雙拳不發一語的劉捕頭,心裡默默嘆息,明知沒打錯人也不敢吭聲,多半又是不得以而為之,摸了摸伸手摸了下後背,火辣的疼啊!
一向有不錯的運氣,也一向討不完的皮肉痛,今天挨這幾鞭子,兩人沒有皮開肉綻也怪異得很,似乎就是個警告。
警告什麼?鋪子都還沒開,不是上好的點,也非阻礙別人生意搶來的店,純粹生意火紅不起來轉手賣了的米糧鋪子,弄個命案讓她別開張了?
說實話,哪個家裡沒死過人?因為忌諱,酒肆就不開張了?
十幾萬兩擱那兒了,哪有可能不開張啊?
曹府尹又抱著黎承大腿不肯放,明知京城水深得很,還惦記京兆尹空缺,如今貪心惹禍,官帽都還沒戴穩,椅子也還沒摀熱呢!
「說說看,人剛斷氣,捕快立刻進了沒開張的店鋪,怎麼著?如今京兆尹開在東市里?」黎承對於這類粗糙手法感到厭惡。
瞄了眼已經在太師椅上晃著小短腿的顏娧,無奈聳肩迎視他,不用說,她也知道是個拿了人命來示警的把戲。
「承郡王,下官知道這下三濫的手段上不了台面,可真的有人這麼整了下官吶!這劉捕快說是乞兒來報信,如今整個東西市翻了個遍也沒見著報信的乞兒,方才也打了濫用私刑的劉捕頭二十打板作為懲戒,求承郡王開恩!」
「這些銀票多少兩銀子?」黎承很清楚乞兒是找不著了,既然也認了罰,依顏娧的性子不會,絕不會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事兒上頭。
顏娧偏頭睨了黎承,這是她故意把銀票來源抖出來啊?
葉修立即意會的恭謹回報:「回郡王爺,此乃西堯攝政王世子,交予在下協助船運通商的一百萬兩訂銀。」
這話跪在地上的府尹與在場衙役又抖了幾下,原以為想辦法把破損銀票給處理了便好,如今還扯上西堯攝政王府!
曹府尹回頭怒視了劉捕頭,直想把人給撕了。
「小人受奸佞所惑,罪該萬死,請郡王責罰,請聖上責罰。」劉捕頭又重重磕了頭。
「行了!在你動手鞭打疑犯時,不管什麼理由,都沒資格求饒了。」黎承立於劉捕頭面前冷然說道。
「郡王何意?」勤公公還沒曾見過黎承這副冷然無情,一時無法理解。
黎承絲毫沒留情,一腳踩上劉捕快緊握的拳頭。
劉捕頭痛苦不以仍沒將拳頭放開,黎承施以內力瞬間,聽到了骨碎之聲,劉捕頭疼得抓住了無法再握拳的手腕,鎏金書箋便落在地上。
葉修摸索了下胸口,這才發現地上沾滿鮮血的鎏金書箋,正是顏娧交付給他的。
「承哥哥好手段。」顏娧甜甜的一笑,哪像被用過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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