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夫君(2/2)
她眼裡總飄忽著沒定心,總覺著每回見面後,下次再見會在何處都無法知曉,小身子裡塞了太多令人驚奇的事物,仿佛沒抓好她便不知會飛往何方。
顏娧又給他進了杓,半嬉鬧的語調道:「人這一輩子沒點甜頭嘗嘗,怎麼比較酸甜苦辣?難道你想我日日纏著范雪蘭?」
「不可!」承昀直覺回應道:「妳可知今日一會已經踰矩?」
他並非看輕煙花之女,而是她得顧慮身分,雖然她這畫舫不若其他畫舫惹人注目,可范雪蘭這一停船,應該有不少人開始掂量船上何人,傳回宮中,又是一番風雨了。
顏娧努了努嘴,「知道又能如何?,身邊沒半個人愛點心呢!」顏娧一副知音難尋,擰起秀眉咬著唇瓣。
「我努力......」承昀突然收了話,振袖一揮放下蓮子粥,沒有立即回答,開始琢磨這丫頭心思。
這神情,這模樣,一定有貓膩啊!
兩人對望了半盞茶,承昀看她仍揣著無辜,怎麼有受害變加害的錯覺?
顏娧等不到他努力什麼乾笑著,納悶著,變難騙了啊!
於是,她唇邊揚起嫣然淺笑,慎重問道:「我讓你帶個廚子回西堯,一日一款,包你半年不重樣,如何?」
承昀唇邊也漾起淺笑,盯著還梳著雙丫髻女孩,那心思顯然是飄去西堯國街市去了,含笑問道:「妳想把點心鋪子開到西堯去?」
「不好嗎?」她偏頭看著他玩味的眼神,又繼續說道:「這樣我就能到西堯國瞧瞧你,也順道巡視店面了。」
承昀屈膝靠肘,下頜靠在手心上,修長指節敲著頰邊,另手對她額際彈了指,氣笑道:「我才是順便的,是不?」
顏娧摀著額甭想也知道染了紅痕,不怎麼疼,警告意味濃厚啊!
「昀哥怎麼這麼說!」顏娧委屈的靠在他胸膛,肩膀明顯有一抽沒一抽。
承昀看得嘴角抽了抽,雙手突然無處安放懸在半空,沉著問道:「孫亦讓妳受盡折磨都沒掉淚,妳現在哭候補?」
顏娧推開他轉了身,被揭穿的不暢快說道:「客倌!看破不說破啊!」
承昀避開了她的斷手,從身後攬上她,坐回他腿上,寵溺口吻在她耳畔說道:「好!我努力試著吃,能行不?」
父王說過的寵妻守則,看樣子得用上了!
回來前擔心小媳婦跑了,父王親傳了好幾招呢!
顏娧偏過身子回望環抱著他的小男人,眼裡真誠得讓她心驚呢!
回西堯一趟回來,眉目能傳情,深邃醉人的眼便不提了,害妥善運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屢屢在她耳畔細語......
這不公平啊!他一個風姿綽約少年郎,撩撥她一個還沒長開的小女孩,還有公理?
看著漸行漸遠的范雪蘭,她真想把她喊回來,先教教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招啊!
「娘!你們看好多雁鴨!」
帷幔外,她身後,傳來了聲線與她幾乎相同,軟糯可人的嗓音,惹了倆人有默契的一同回望。
這一看,顏娧迅捷的發招擊落帷幔扣環,讓帷幔緩緩落下,隱去倆人身影。
雖只有一瞬,承昀也看清了畫舫上的女孩,與顏娧如出一徹的嬌俏可愛,手上牽著稚齡的男童嘻笑著。
身後貴婦面容姣好與顏娧有七分肖似,一身牡丹繡面藕荷煙紗碧霞羅,秋水盈盈望著孩兒,眉眼洋溢著幸福。
再看看船首署名「敬安伯府」,這發現承昀心驚,懷中的顏娧不是無所依靠的孤女!
「妳逃家?」承昀只能做這個解釋了。
顏娧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捶了他胸膛幾下,氣惱說道:「我逃命!」
承昀突然想起,北雍不容許雙生子降生一事,握起捶人的小手輕吻,不捨得的環緊她細語著:「逃得好。」
顏娧雖不真是伯府子嗣,但顏姒擁有的孺慕,仍是她羨慕的,也是已死的顏娧所盼。
當她真見了母親疼惜子女的神情,心裡還是有某部分堅強崩塌了。
「選了我這野丫頭,你會後悔的,看到顏姒沒?那是名門閨秀該有的模樣。」顏娧努力想掰開他環著腰際的長臂,卻只是被攬得更緊。
承昀聽著她的酸話發笑,直覺的問道:「妳是說蠢?」
顏娧停下動作,不可置信的回望問,「你說什麼?」
這話聽著熟悉呢!方才才聽過范雪蘭提及不是?他馬上打包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