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醉酒(2/2)
於是一壺開了封的郁離醉擺在床頭,也就讓承昀著了今晚的道了。
「姑娘使壞功夫也不差。」立秋停在離畫舫不遠的香絲樹上,讓顏娧大腿坐在她腿上,深怕她坐到痛處。
「讓我吃了苦頭,這仇怎麼不報?」
畫舫裏白露才擺好小桌小杌子,宵夜小食才正從食盒裡端出。
「姑娘莫不是忘了,脫去重甲的是自己?」立秋扶著她腰際的手稍稍移了兩吋
「沒!沒忘!真沒忘!」顏娧笑得一臉尷尬,連忙把姑姑手移回腰上轉移話題。「白露姊姊快準備好了,可以上船了呢!」
立秋無奈的笑著搖頭,一個踏樹的腳步就往畫舫去。
「身上疼著也得出門,姑娘也是厲害了。」白露沒好氣的給顏娧遞上纏糖。
顏娧喜滋滋的接過糖果哪有點挨巴掌的樣子,樂呵樂呵的道:「哪邊跌倒哪邊爬起,這是必然的!哪邊沒吃到的糖也得在哪邊吃。」
多麼簡單暴力的反省法!
「姑娘怎麼就突然想吃纏糖了?」立秋看她吃得歡快,已經著手煮茶等解膩。
「今天居然拿糖誘惑我!我像是幾塊糖就能哄的?」顏娧越說越氣憤又嚼了一顆。
「像!」白露直覺的回答,讓立秋笑了出來。
顏娧:「......」
這還真讓她一時詞窮了!
「白露姊姊!這話就不對了!」顏娧攤開了一整個食盒的纏糖。「看看你們幫我準備的!我需要他一顆纏糖哄?」
「是是是!」立秋無奈淺笑搖搖頭,也只有這時候才能覺著她有個孩子樣。
顏娧笑得開心,也往立秋白露嘴裡塞糖,三個小女人吃得正歡快。
立秋為顏娧也為自己添上了雨前龍井去去甜膩。
「這吃糖還是需要點天份,我是受不住了。」
「甜食是女人們苦悶時的安慰劑呢!」
顏娧工作時總會帶上許多糖果,遇上瓶頸、覺著煩悶就會塞上一顆糖躲去角落慢慢尋求突破。
「姑娘煩悶了?」白露偏頭不懂七歲的姑娘能煩悶什麼。
顏娧揚起笑臉反問白露:「我能煩悶什麼?」
白露一臉意會神情認真不舍的撫著顏娧後背。「姑娘不難過,第一次被姑姑執行門訓總會煩悶些。」
顏娧看看白露,又看看立秋,挑高了尾音問:「我看起來有煩悶?」
「姑娘就別想了!凡事總有第一次。」白露懇切安慰。
「......」顏娧嘴角抽了抽。
這是說一旦開了先例很容易有第二次的意思?
是了,再看看裴諺哪像被罰怕的孩子?根本越挫越勇!
「好了,就別鬧姑娘了,她可不是公子,惜皮肉得很。」立秋蹲下身子為顏娧加上了褙子,夜裡湖心還是涼了些。
「哪有!姑姑都往死里打了,姑娘一點討饒都沒有。」白露又直白回應。
顏娧無語問蒼天的冤枉啊!被打得皮開肉綻,不是她願意的啊!
「我這不是沒懂姑姑給我的暗語而已.....」
「能被一邊打一邊抬槓的還真的不多。」
立秋也習慣了白露老跟顏娧抬槓,為了避免繼續抬槓下去,還是塞了顆糖到白露嘴裡阻止接下來的抬槓,見她歡喜揚起笑容也忍不住的搖頭。
一個真孩子,一個假孩子呢!
「不過我們來了個眼神厲害的鄰居,接下來姑娘與少爺們做早課的地方得換換了。」立秋輕描淡寫的提醒。
纏糖甜蜜蜜的感覺正在嘴裡展延開來,耳朵就來了新訊息,真是煞風景啊......
顏娧小口小口咬著纏糖,慢條斯理的著磨著。
「今晚他應該沒心思看我們了,反正目前也還沒法種出糧,就讓大傢伙把訓練的教具全都搬到地下三樓去,我就不信他能鑽地了。」
眼睛能厲害?能透視不成?
讓你看!好好看一下我美麗的水榭樓閣!
「好嘞!」白露乾脆的應答。
顏娧從繡袋裡取出巴掌大小的瓷瓶,鬆了瓶口讓竹韻悠然的香氣溢散開了,不著痕跡的啜上一口,酒力迅速散發腹間陣陣暖意傳來,讓她愜意的嘆息。
「翠竹養酒就是好啊!」
還想再來一口就讓立秋給壓下了。
「想想妳的臀.....」
顏娧明顯顫抖了下,也是,都見傷了還喝,這小小臀不容易好也就算了,要是落了疤了可慘了。
「姑姑就是太寵著姑娘了!這酒都不禁她。」白露把瓷瓶給收回來,扎紮實實的蓋上瓶口。
「哪能全禁了,這樣誰來試酒。」顏娧眼巴巴的看著酒離開視線,不是放回她的繡袋啊!!!
「我行,葉修也行,莫紹也行。」立秋輕輕淡淡的口吻,輕忽忽的判了顏娧的酒刑。
立秋一抹瀟灑的淺笑,當著她的面俐落的單手撬開了她的酒瓶一口飲盡。
顏娧嘴角抽了抽,是呢!有仨酒先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