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難聊(1/2)
瞧著以全然不同的冰釀釋放濃郁毫香,芽頭肥壯於白玉茶盞里恣意舒展與明顯的毫毛共舞,甫入口便能感知毫香蜜韻。
因茶山覆滅而再無所蹤的白毫銀針再現也不過如此,如今曉夷山所產半點不遜於當年芳菲!
種植採收都與早年相似,僅烘焙與沖泡截然不同,竟能媲美貢茶?
若非歸武山那幾處莊子已種成了那漫山遍野的西域種子,今日指不定亦是詫異得瞠目結舌。
她家姑娘真是著實為看顧山林而生?
能得老夫人如此看重的姊姊,又怎可能是個簡單角色?
思及此,立秋不由得勾起欣慰淺笑問道:「主子可想好如何命名了?」
「她本就有個嬌媚華貴的名字,不需要我傷腦筋。」顏娧本想取下狼毫筆書寫,頓了頓,又將筆桿放回去,緩緩沉著說道,「白—牡—丹。」
「好個雍容華貴的名字,襯得起這香馥雅香氣。」捻著鬍髯,舒赫醉於茶香又念上了好幾回,如他這等飄忽於世道的方外之人,都忍不住動了歡喜念想啊!
歡喜不過一盞茶,立秋怔愣地看向主子,蹙起了嫻雅眉宇,質疑問道:「主子莫不是動了進京的心思?」
被厲煊來這麼一番鬧騰,居然差點忘了斗茗這事兒!
來曉夷大澤都過份了,難道還要上京城?
落坐書案前,顏娧茫然問道:「去不得?」
「主子可有與王爺商談過?」一時間立秋還真找不著人來制約。
自是清楚安危為上的立秋絕不可能放行,顏娧抿了抿唇瓣,苦笑問道:「來到曉夷山所為之事不正是這白牡丹?不參與斗茗如何廣為之人知?」
沒打算回答問題,立秋再次提問:「如此說來,王爺並不知情?」
顏娧被問得嘴角抽了抽,扶著發疼額際無奈嘆息。
斗茗在即,叫她如何甘心錯過?
……
無月星夜,涼夜料峭。
落坐在龍窯屋脊,承昀輕啜著冰鎮於白玉瓶里香氣淡雅的茶湯,不得不說小妮子又再次叫他出乎意料。
雖從未懷疑顏娧手底下的所有安排,當結果真正擺在面前那刻,仍是叫他嘖嘖稱奇,不禁想問還有什麼是她辦不到的?
似乎只稍與山野有關之事,沒有她不在行之事。
再次啜飲毫香甜爽的茶湯,承昀忍不住地閉上雙眼,感受胸臆間那少有的蜜甘香氣。
「真這麼好喝?」厲耀看著那陶醉模樣,一顆心都快被好奇蟲給踏破了。
聞言,承昀祭祀天地般誠懇恭敬地將茶湯灑落在厲耀腳邊,舉杯邀飲說道:「皇祖父嘗嘗。」
厲耀:......
心塞得無言以對,不禁咕噥說道:「總覺得有天定會被你倆給氣死透了。」
一個叫他看,一個遙祭他,上輩子是怎麼得罪這倆人了?
全都這麼用盡心思作弄於他?
承昀抿去取笑意,佯裝正經地說道:「戲秘盒養著定不會有什麼意外,皇祖父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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