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氣定(1/2)
「姑娘親自給的不一般。」歡喜地又飲上一大口,莫紹豪邁地以手腕抹去殘餘酒漬,又興奮又崇敬的眸光瞅著顏娧。
「今天是破壞水路之後的第二個月,果真如同姑娘所料,曉夷大澤已經不需要我們建造的水路,整個沼澤的範圍擴大了幾倍,曉夷山體的儲水量也比往常來的多,姑娘是怎麼猜到水路被做了手腳的?」
他家姑娘果真永遠都不讓人失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抄底!
而且還故意借用相家的水運,更堂而皇之的在馥棧堂里賣起郁離醉,擺明跟煊和帝下戰帖,明晃晃的告知相家已經與她連手,如何取東越,取不取東越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這種明目張胆的囂張,看著氣又偏偏除不掉,姑娘那身不怕惡事沾上身的氣魄,煊和帝怎可能焦頭爛額?
「我不相信什麼神跡。」她來自神跡,也造了不少人為的神跡,所以卓昭玩的小把戲難不倒她。
莫紹羞臊地搔搔頭,差點忘記當初平安寺怎麼造的神跡,滿懷納悶地問道:「只不過這梁王也是厲害,身為東越皇家子嗣,竟然也對搬山卸嶺的功夫有興趣,做的竟也不比老夫人差。」
「他的確不差……」
再想起卓昭,有的不光是他舊時在工作崗位上的風光無限,還有他在越城輔政那嚴肅可敬的模樣,也有他在戲秘盒裡極盡討好的神態……
她不免引起一陣惡寒,從沒想過偏執這麼可怕,放不下的執著成了永遠跨不了的坎。
承昀提及,見到她在馬車裡的氣若遊絲的模樣,他悔了,悔不當初地抱頭痛哭,只可惜沒能換來她的一絲生機。
真沒想到東越竟然毀一處神跡,去維繫另一座神跡,雖然水源比起茶山明顯重要,但是要將毀壞國祚的名頭,歸罪到老靖王頭上的作為實在太明顯。
一朝要了梁王下半身的幸福,又讓他一輩子栽在延髓丹手裡,老靖王這罪名也算不得冤,梁王這報復也著實高明……
可憐的是當初參與絕地下水路的民夫們,終其一生都沒有離開那個隱密開鑿的地道,清明靈泉的底下數以千計的熒熒磷光,終究無法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因為梁王利用了各類礦石,將那些磷粉的質地做了改變。
那看似光彩奪目的泉底色彩並非神跡所示,而是這種礦石與磷產生變化後的絢麗色調,不得不說卓昭也是個課業認真的理科能手,太懂得怎麼掩蓋不想被發現的痕跡了啊!
「看不出來梁王有這番能耐,還好他再也出不來了。」聽完自家姑娘一番說明,莫紹掩蓋不了一臉氣憤,心頭也不免染上幾分憂心,「姑娘可有想著如何安置清流靈泉底下的屍骨?」
「都已經成定局,改變不了那就維持吧!這樣就挺好,現成的祭祀聖地,祭神或是祭靈差不了多少,反正以後舉辦祭祀的不是我。」顏娧清透的眸光里沾上了幾許涼薄。
莫紹:……這才是重點!
嚶嚶嚶,他家姑娘什麼時候學會涼薄了?
看著顏娧陷入沉思的模樣,承昀警告似地貼近了身旁的纖腰,語調里不僅涵蓋怒意,還故意張揚著幾分濃濃的醋意,「不准想著他。」
顏娧順勢搭上男人寬闊的肩背,唇瓣的微微勾起那瞬,連帶原本就不是真生氣的薄唇也揚起了弧度,「不想怎麼猜他的思維?不猜他的思維,怎麼替我的男人出口氣?」
莫紹:……哇…老夫人果真教得好啊!
聽聽,那隨口來的全是馭夫有術的甜言蜜語,有幾個男人招架得住?三言兩語就把男人不悅的情緒給抹沒了。
「我也可以自己來的。」承昀著實扛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糖衣炮彈,心甘情願地放軟了眸光。
顏娧高傲地抬起下巴,撇頭道:「好啊!以後你什麼都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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