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挑撥(2/2)
「總是得你親眼看見也親耳聽到,才能了解我為何而來。」承昀手裡的骨扇輕點著心坎幾下,「這是娧兒教會我的甘心,我希望你們也一樣。」
人心難測,但是他還是將一切建立在甘心之上,只有誠心交付的信任,將來才能毫無顧忌的為彼此付出。
聽了許久的恭順帝,終於耐不住性子地著急問道:「你們又做了什麼?」
所剩無幾的暗衛真的被查抄了?不…不…有誰敢動皇帝的親衛?
暗衛營的出沒極為隱密,真想要獲取消息也難,而且根本不會有人猜到,祖輩們將人手藏在何處,他們怎麼可能找到蛛絲馬跡?
一定是來找他套話,他不能輕易上當!
「奉聖上諭旨,抄查了城南最大的小倌館。」關緯抬手遙敬,嘶聲連連地問道,「太上皇還在等星霖來向您匯報西堯之事?怕是要讓您失望了。」
透著凋琢細緻的盤龍花窗,關緯瞟了屋內一臉氣憤卻無計可施的男人,在他面前朝著承昀再也毫無卷戀的恭謹揖禮,「在查抄之前,爺已經將潛藏在雍堯兩國的暗衛名冊與畫像,透過裴家的脈絡網送達兩國,只怕現在遺留在兩國的暗衛已全數落入裴家手裡了。」
「你——」恭順帝為之氣結,眸光兇狠地瞪視著從容的男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身為保家衛國的將士,難道你要拋下刻在血脈里的忠誠?」
「太上皇莫不是忘了,關家兩父子領了您的旨意後,一個死在薊山之役,一個死在冀州城外的時疫?」關緯的眸光泰然,語調澹漠,釋懷得如同雲間風月的閒談,心中僅剩的尊敬已消失在看清那些暗衛的面容那時。
恭順帝頓時啞口無言,怔怔地看著門外兩人。
「為何那些身懷絕技的暗衛們會束手就擒,太上皇想知道?」隔著花窗,承昀妖媚的眸光里儘是惋惜。
「你會有報」應的。
恭順帝話沒來得及說完,在他說話的間隔,承昀修長的指節彈入了一顆細小的藥粒,暢通無阻地落入他的咽喉里,全然來不及阻止的他,不停地抓撓摧吐也沒能將藥粒吐出,只得瞠目結舌地質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一聲聲的太上皇已經喊得他心煩意亂,突如其來的送藥他完全無法反應,看著眼前矜貴傲慢的神情,想掐死他的衝動都有了。
「太上皇不是在報應?」承昀眸光的促狹收得極為緩慢,話語裡儘是挑撥,「本世子擔心前朝的報應還要等候多年,所以先將內子準備好的報應送上來了。」
「你——」恭順帝惱怒地抓著花窗,氣急敗壞地瞪視著。
「酒藥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讓那些暗衛獨享?」承昀毫不在意地站在門口,凝望著困獸般的男人,「內子自然也有專門為您準備一份。」
能將寒山問拾得貫徹得那麼徹底的,估摸著也只有娧兒那萬事處變不驚的性子能辦到了。
承昀沒理會他詫異的眸光,手裡的骨扇在掌心輕敲了幾下,緩緩說道:「內人說了,太上皇你安心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