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紅花(2/2)
她早沒有心在後宮苟活了吧?
因此從未用心去裝設屬於她的殿閣,然而歲月待她極好,並未給她留下太多痕跡,眼前的她依然是風姿綽約的絕色佳人,難怪勤昶寧願貼著冷臉與她親近。
勤昶來得越勤,她的心就越冷,也難怪她的心悅愈來愈寂寥。
勤昶交換了太多關於北雍的消息給東越,差點讓她回不了北雍,這些她都能暫時擱在一旁,畢竟是伺候皇帝的老人了,原本她還想給勤昶保留最後的顏面,只怪勤昶要的太多,否則她哪會輕易讓李璐達成目的,人一旦有了異心留下來又有什麼意思?
她向來不怕麻煩,就怕麻煩來得措手不及,這才決定讓李璐圖個暢快,又能去除心腹大患,按著李璐的心思,定能懂得她為何做這樣的打算,透過她警告李澤滿肚子壞水必須節制,也是將勤昶最後的用作給發揮了淋漓盡致。
既然她對李澤也不是百分百的老實,隱瞞了一部分的事實,那麼他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如若幾年後真能全了狐狸大仙的念想,給她一條生路離開皇城,她還是能作到的。
畢竟她的滿腔不甘並沒有肆意撒在雍德帝身上,甚至得罪李澤也要保下雍德帝最後的顏面,可以見得她也是愛及而生恨。
能得西堯趙太后青睞,在北雍能沒幾個良家女愛慕?
如若她對雍德帝毫無念想,又怎會只當個挑起事端之人?有了子嗣,按著她能北雍後宮鋪設了那麼長時間的死局,真要了皇帝的性命有何難?
畢竟整座後宮只有甄德與她知道孩子的真相,若沒有她的出現,待到孩子到了能夠繼承帝位那日,按著上一次的作為,再改變一次前朝局勢有什麼難度?
可是她沒有,只是給自身下了個生死無路可走的牢籠,將青春年華與滿腔不甘囚在了無生機的栩生殿裡,讓這個殿名徹底成了嘲笑自個兒的刻薄惡言。
「他給了妳一個可以向侯府交代的孩子,妳的生命里依然只有一個男人,從頭到尾沒有其他人指染妳的身軀,我想這是他給後宮嬪妃的體面。」顏娧綻著意味深長的淺笑,回望不願接受事實的女人,「妳身為一宮之主,應當比我更了解宮闈內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手段,包含當初怎麼讓芯艾籠絡李煥智的手段。」
李璐又是一怔,原來她當真什麼都知道……
雖然同為李家嫡出,自視甚高的李煥智又怎甘心淪為她所用?若妃芯艾犧牲身軀作為拉攏李煥智的條件,或許她的處境得比現在難過上百倍。
得知床榻上的男人並非傾心人,她心灰意冷的大病了一場,這樣的隱晦恥辱只能伴隨著一輩子,日日看著雍德帝那虛假的疼惜,令她更加做嘔。
只有芯艾為她付出了一切,為能更好的籠絡李煥智,甚至年紀輕輕就對自身下狠手,灌下足以終身不孕的紅花湯,讓她能夠更清楚掌握整個北雍的局勢。
「聖上被迫納了滿滿的後宮嬪妃,他以勤昶作為報復朝臣的發泄方式,妳深感委屈,以黎後薨逝與子嗣離散做為發泄方式,聖上與妳,妳說說看誰的心更狠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