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還葬(1/2)
聞言,晁煥為這任性氣得苦笑,蹙起劍眉問道:「不背糧食你吃什麼?」
「幾天不吃死不了。」舒赫慵懶揮手下達指令,軍士們負上肩背徐徐前行。
晁煥無奈回望師兄,看似無意地交代道:「賭徒還得兩日才能到達,那傢伙肯定再回來,路上我已傳訊戲班子往廬縣。」
「行吧!囉囉嗦嗦。」舒赫揮揮衣袖,負手於後,輕點轅門,踏著岩山山壁前行至隊伍前。
隨後軍士們加快了速度,放眼僅剩渺渺塵煙。
......
夏夜沁涼,楚軍大營始終縈繞沉沉死氣與濃重屍臭。
入夜後,被點醒的王侖被以馬車偷偷送出城外,心知肚明現下南楚黑甲兵能戰之人剩餘多少?
多數軍士因為沾染了病氣而起不了身,日夜與成堆屍首為伍,患者也越來越多,長此以往別說拿下冀州城是個空想,連能剩餘多少兵士返回南楚都是問題。
何況帶著疫病返回南楚,要被聖上追究的可就不只兵敗一事了。
在營帳前偷偷淬了口唾沫,王侖佯裝酩酊大醉,步履蹣跚,搖搖晃晃走回主帥大營,一進營帳便被冰冷利器架住了頸項。
搔搔頸項蓄意露出紅痕,王侖打了個酒嗝,移走頸上利刃,訕訕笑道:「將軍何必這麼生氣?小的貪杯罷了!」
「貪杯?」關緯怒火未減,已劃破王侖頸項,正滲出醒目紅艷,憤愾問道,「別以為老子不曉得你今天見了誰!你要是壞了聖上與東越協議,別怪我沒事先警告。」
真當他冷血至斯?捨得眼睜睜看著家中獨苗屍首曝曬荒野,遭受蟲蝕獸啃?
百獸園兵敗一事聖上豈能不知?冀州城四國居中,此處大量需求疫病藥材,東越自然無法取得藥材。
楚越兩國協議便是要讓東越無藥可用!
豈能讓這小子壞了聖上之事?
關緯嗤之以鼻的掐著王侖頸項漫罵說道:「寒門子弟便是如此,永遠上不了台面,三言兩語便忘記主子。」
「將軍,小的真的只是去喝了點酒。」王侖再醉也因這席話醒了泰半。
如若一切真如關緯所言,即便在冀州城立了這份功,回到南楚也是個死字。
倏地,營外傳來陣陣走水叫喊聲,關緯心神俱裂的掐著王侖頸項,怒斥罵道:「你膽敢帶人擅入軍營?」
王侖顫顫地揮著雙手否認道:「將軍,小的沒有!」
怎麼可能?他還沒見著任何人,指派任何事啊!
「關將軍大義!在下必定稟報恭順帝,為您加官晉爵。」
帳外傳來稚嫩敬賀之聲,王侖認出聲音主人,頸項仍在關緯手上,遲遲不敢做聲,雖不情願祝賀之聲不為他,卻不由得心生感謝。
按關緯所言,此事真由他冒頭領功,他必死無疑!
狠狠將王侖踹倒在地,關緯跑出大帳,存放屍首方向正冒著熊熊大火,頹然跪地,一切為時已晚。
一抹月白直綴佇立于帥帳尖頂上,覆著鬼面仍能察覺淺顯意見的睥睨之色。
「你是何人?」關緯恨不得將面前人給大卸八塊。
顏娧立於帳頂,骨扇輕搖,挑釁問道:「關將軍不是告訴在下,此仇必報?」
旋即被挑起怒火的關緯,怒目問道:「你是厲煊?」
百獸園城樓上之人真是梁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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