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颯爽(2/2)
「唉——就別嫌棄小的了,小的初來冀州城便攤上這檔事兒,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得先確保我身後的將士安危,臉面什麼的小的只能先放下。」黎祈話畢又是個躬身,白堯斂起骨扇將人掬起。
「祈郡王一聲聲小的,可折煞我倆了。」白堯知曉這胎裡帶病的閒散郡王,搞得北雍皇子都有個黎字的先黎後嫡子之一。
本以為沒機會見識這病央子,如今一見似乎不如傳言中的病廢啊!
「阿娧說不恥下問,虛心求教,夫子也說了,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黎祈無奈聳聳肩,攤手道:「帶兵我真不懂,只能帶兵來給你們。」
倆人嘴角抽了抽,梁昂連啜酒的手都緩了下來,吶吶問道:「什麼叫帶兵來給我們?」
「不是救阿娧?做啥這麼麻煩兩邊指揮,交給兩位就好啊!」黎祈利索地將虎符遞出,嚇得兩人跌下樹根不敢接。
定定瞧著兩個跌坐在地的兩人,他搔搔頭無奈苦笑,伸手將人拉起。
「這是你領著兩千錦戍衛一路緊追在後的原因?」梁昂忽地覺得大後方那群錦戍衛可憐得叫人同情。
直屬帝王的親軍備親兒子這樣玩,不知雍德帝知道了哭不哭,雕琢著斑斕雲錦的虎符,如同燙手山芋般灼著兩人。
「皇帝爹讓我帶著錦戍衛到冀州城換防,順道歷練歷練。」黎祈從身後撈出兩瓶郁離醉客氣遞上,訕訕笑道,「我前腳踏進冀州城,阿娧的信便到了,這歷都還沒歷怎麼練?」
梁昂默了默三秒,好傢夥,出手來兩瓶小嫂子的名酒,叫他如何拒絕得了?
眼珠子幾乎離不開玉瓶亦不敢取酒,只得納悶問道:「什麼都不懂,也沒點個軍師作陪?」
「換個防哪還要什麼軍師?再把人帶回去京城不難啊!是阿娧為難了我。」黎祈揚起見著救命恩人的感激淺笑道,「還好阿娧也給你們寫信,否則這兩千兵可能得被我損在此地了。」
「我們可是風堯軍......」這話聽得白堯也為那群軍士掬上同情淚水,得霉成什麼樣子才能遇上這樣的主子?
「清楚!承昀小妹夫亦是風堯軍不是?同為一家人,總不可能坑我。」黎祈篤定以酒會友般,將玉瓶硬塞入兩人懷中。
梁昂從不知唾沫也能噎人,怎麼也咽下喉際那口生硬唾沫,隔應答道:「你這家可牽得有點遠......」
「怎麼遠了?阿娧同我皇......」黎祈倏地收住了嘴,把祖母給咽了下去,清清嗓子,佯裝正經地回道,「皇后娘娘喊我皇帝爹夫君,阿娧是娘娘義女,又同承兄訂了親,承兄對風堯軍亦有督管之責,這不都一家人?」
梁昂直想為黎祈豎起大拇指,這麼能扯啊!
哪像病央子了?
「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錦戍衛聽你們的。」黎祈好似萬事具備,已掏出玉瓶準備乾杯的颯爽。
他才不管什麼兵家大忌,如今帶了兩千人來換防,即便薊山真是場硬戰,也得戰得漂亮,不懂得指揮作戰可以跟著現學。
真要親領兩千錦戍衛上場廝殺也行,沒換得顏娧平安,那才叫一個慘!
兩人百般無奈互望了眼,梁昂按下黎祈手中玉瓶,語重心長道:「想打仗先把酒放下。」
黎祈完全不理解的指著玉瓶,凝眉道:「你不也正喝著?」
反手傾倒玉瓶,瓶中透明液體潺潺流泄,沒有半點撩人香氣。
梁昂苦笑道:「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