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毒計(2/2)
卻見王猛哈哈一笑:「主敬所言甚是,下去吧。」
陶安頓時明白自己的答案不讓主公滿意,只能退下。
王猛又問李善長:「百室看如何可盡收民眾之心?」
有了陶安的前車之鑑,李善長自然是不會回答什麼仁慈。
但是一時之間也沒有主意,只能搖搖頭。
王猛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那退下吧。」
最後王猛又看向胡惟庸:「公有何高見?」
只見胡惟庸捻著鬍鬚,得意一笑:「臣無高見,不過有一毒計。」
王猛頓時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胡惟庸開口道:「主公在淮西,只需要約法三章便能收盡民心,蓋因蒙元殘暴,且淮西之地連年災禍,無數流民滋生,主公攻城放糧,且仁厚待人,活人無數,固得盡民心。」
王猛哈哈一笑:「而且咱出身便是淮西,鄉親成黨,自然親近。」
胡惟庸連忙點頭:「主公所言甚是,但是金陵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金陵地處魚米之鄉,向來富庶,況且有長江天險,遠離戰亂,主公此來,殺其子弟,攻其城池,此大仇也,如何能以區區仁義而收心?」
王猛點點頭,這就是他擔心的。
英雄往往需要丑角的襯托,但是金陵百姓本來就是生活良好,王猛的仁慈只不過是能保持他們原本的生活,不成反差,何來的感激?
而且王猛破城,使得他們死了許多的子弟,恨王猛的人更多。
王猛此時的仁慈,或許在他們看來不過是蹬鼻子上臉的本錢而已。
胡惟庸緊接著開口道:「所以臣言,破城之後,定不能仁慈,約法三章。」
王猛點點頭:「以你所見,應當如何做?」
胡惟庸神秘一笑:「我軍是紅巾,賊也,破城殺戮劫掠,裹挾百姓豈不是正常?」
「待破城之後,可放縱軍士,四處禍亂,待到城中生亂,主公斬作亂之將士,施展仁政,可收民心!」
王猛聽著不由大怒,重重一拍桌子!
「大膽!」
「此計非正道也,胡惟庸你入邪道了!」
胡惟庸聞言頓時有些恐慌,連忙跪倒在地:「主公息怒,臣知錯!」
王猛面色溫怒,重重一揮手:「此計不可再說,退下吧!」
「諾!」
胡惟庸連忙退出營中。
「等等!」
胡惟庸頓時停步,只聽得王猛出言。
「我軍數次招攬降卒,軍中不尊軍紀者甚多。」
「彼輩降卒,數日攻城,心中有怨,破城之後,恐生亂事,定要好好約束我等的老弟兄!」
王猛的聲音重點強調了「生亂」「約束」、
胡惟庸聞言,稍稍思索,頓時明白王猛的意思。
自家主公這是要面子呢!
「臣明白,一定好好約束我淮西兒郎!」
胡惟庸快步走出大營,準備去安排。
「約束老弟兄!」
意思就是不需要約束那些降卒唄,正好讓這些降卒去作亂,而後斬之,收民心。
而且這些日子,王猛攻城皆是用這些降卒做炮灰。
這些降卒早早的就是對王猛心中怨恨,正好一次性掃除。
王猛滿意的點點頭,不得不說,胡惟庸這一計很毒,但是絕對的有效。
可以參照拜月教主,一個想要毀滅世界的壞人,只要發生他的一點點閃光,頓時就有人覺得這個人好像也不是那麼壞吧。
歷史上,成吉思汗蒙古大軍西征破城之後,一慣是屠城。
但是某一次答應不屠城了,那城中的百姓頓時就對蒙古大軍感恩戴德,爭搶著打開城門,獻城。
前後形成鮮明的對比,絕對可以讓民眾歸心。
不過這種事,肯定不能親自下場,暗示胡惟庸就可以了。
很明顯,之後事情的發展,胡惟庸做的也很好。
只有六百多個老兄弟,也不過是從犯而已。
……
第二日,軍營校場。
王猛監刑,數千個罪犯被堵住嘴巴,捆綁在台下。
李善長再一次念軍令:「有侵害百姓者,斬!侮辱民女者,斬!」
王猛乾脆利落的開口道:「軍法就是軍法,軍法無情,爾等有違軍令,斬!」
隨著王猛一開口,數千個將士頓時手持大砍刀,走到台下!
「斬!」
王猛令下,三千多個頭顱滾滾落地,鮮血滿地儘是。
旁觀的降官連同城裡的鄉紳,不由得心頭直犯噁心,連忙遮擋視野。
同時看著高台上的那個年輕的身影,也是心中一顫。
對於王猛的心狠手辣有了一個更深層次的感知。
那些受了災的百姓被請了過來,看到仇人被斬首。
不由得一家人跪倒在地上仰天大哭,感嘆大仇得報。
對著王猛的一方,連連磕頭,感謝恩公。
王猛坦然收之,更是威武。
其餘的百姓眼神中也有些不一樣的東西在閃動。
紅巾軍搶掠、屠戮百姓的惡名,以及前些天城裡亂子。
都是讓,這些人對於王猛的軍隊都是無比的痛恨、恐懼,視作是洪水猛獸。
但是此時見到紅巾親自行刑,砍了數千顆作亂的匪軍的腦袋。
這些人對於紅巾的印象頓時出現巨大的改變。
對比起之前魚肉鄉里的元軍,眾人只感覺這些賊軍還不錯。
數日之後,胡惟庸抓到城中惡名最重的兩戶鄉紳,做賭場的,放印子錢的。
兩家人,數十顆人頭滾滾落地,更是震懾了其餘的鄉紳。
其餘的百姓則是驚呼將軍仁義,真正的被王猛收心。
元至正十四年冬,王猛斬亂軍、地痞,誅殺城中惡戶,盡收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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