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真正的戰爭(2/2)
「雲德、雲山,朝著長梯射!」
王猛的令旗指向指著長梯的方向。
砰!
霹靂炮朝著長梯的方向射去,第一次沒能估算好距離,只是將周圍的幾個官軍掀飛。
王猛連忙主持弓箭手:「諸軍射長梯!」
一個個老軍聞言,頓時將手上的弓箭,朝著長梯的方向壓去。
城下的官軍盾牌頂著城上的弓箭,在官軍的帶領下算好距離,長長的木梯被拉起來,眼看就要掛過來。
而此時衝擊城門的官軍也到了城門下,搏殺一觸即發。
嘡啷!
王猛抽出腰間長刀。
「孫驍隨我堵住城頭,周勇主持其他兄弟上城隨時準備上城換防!」
「王德貴、周仁才,你們讓弟兄們朝城下拋滾石、原木、火油、金汁……」
官軍的長梯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梯子上鐵鉤的寒光。
終於,哐當一聲,木梯掛在的城頭。
城下的官軍一聲,數位健卒叼著刀,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王猛砍倒一人,覺得有些不夠迅猛。
頓時扔下刀,抽出來一桿長矛,不懼官軍的箭矢,嘶吼著喊道:「弟兄們,殺賊!」
「隨著大總管殺賊!」身旁的親衛齊聲嘶吼。
木梯上的官軍爬得極快,數輪反擊的弓箭射倒了百餘個倒霉鬼,但是朝上爬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批著半身甲的官軍,在離城頭還有半米左右距離的時候,突然腰腹發力,踩著木梯凌空跳了過來。
「送死!」
官軍凌空而下,王猛長矛一捅,正中他的心口,直接將其捅了下去,
隨後另一個官軍爬了上來。
王猛哈哈一笑:「送死也來得這般快!」
王猛腰腹合一,趁著那人立足未穩,一長矛捅出去,快若閃電,直接將這些貫穿!
好似是串葫蘆一般,長矛之上掛著這一人,頓時猛然朝著周圍一掃。
矛刃伴隨著這橫掃的大力,頓時抽打爬上城的一員健卒之頸項。
咔嚓!
一顆人頭飛天,一具無頭身體倒地噴涌的鮮血,淋了王猛滿頭滿臉。
「淮西之地的男兒,隨咱殺敵!」
身後一大群兄弟頂了上來,野獸一樣嘶吼著撲向城牆。
「淮西的爺們,跟著俺!」
孫驍那邊也已經接敵,他雙手之中,一錘一斧,幾個剛攀到城頭的官軍,馬上被他砍倒剁翻。
城上城下殺聲震天,猶如修羅戰場滿是血色。
為了活著,人激發了心裡的獸性,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去懦弱,想活著只有殺了眼前的敵人。
此時此刻,一個勇猛的主將更是能激發血氣!
王猛也殺瘋了,他就在第一線,守住這周圍的幾架長梯,上來的人沒有一個能擋住他一擊。
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此時的王猛渾身儘是鮮血,身上的亮甲也被染紅,整個人好似是戰神一般。
周圍的牆頭下數百具屍體,大多是王猛的手筆。
只見得他手上的長矛之上貫穿了三個敵卒的屍體,一桿長矛在他手裡好似是長棍一般,每一次的抽打、橫掃,總是能掀翻兩三個敵軍。
他的身邊兄弟看到自己大總管這般威猛,每個人都是面色崢嶸,不斷的發出興奮的嚎叫。
王猛的鐵甲上漸漸有了斑駁,但是裡面還有一層內甲,更有刀槍不入的大成銅像之法,絲毫無懼。
鐺!
一柄直刀正砍在王猛的脖頸。
王猛身形絲毫不動,這人刀刃更是難進半寸,只留下一道白印子。
在這人難以置信的表情之中,王猛不退反進,朝著偷襲自己的人猛然一撞,直接將之撞飛城頭。
人聲鼎沸的戰場上,似乎都能聽見金屬和骨頭摩擦的聲音。
城下,蒙古大將吉仁泰輕輕的在戰馬脖頸間摩擦,安撫這匹戰馬。
旁邊,漢軍千戶張順元冷眼看著城頭,每當有士卒從城頭跌落,眼角都會不自覺的抽動。
尤其是看見那一個渾身血紅,周圍堆滿了屍體的身影,更是眼睛瞪大。
心中猛然嘆息:「莫非當真是霸王在世?」
「本以為是不經打的泥腿子,沒想到竟然是硬骨頭。」吉仁泰眯著眼睛,看著王猛那一旁。
「不過,再硬的骨頭也硬不過牙齒。」
「大人說的是!」張順元回道。
「末將看,現在火候就差不多了。」
吉仁泰笑著點點頭,傳令道,「讓兒郎們加把勁,主攻左面!」
說著,吉仁泰又看了看左面那個渾身鮮紅的身影。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塊骨頭有多硬!」
令下之後,兩隻生力軍抬著長梯加入戰場。
王猛的兄弟們在城頭不停廝殺,官軍的人似乎沒那麼快那麼多了。
可是剛喘了兩口氣兒,幾張長梯又馬上搭在了側面,緊接著明顯是敢死之士的官軍,鬼叫著繼續爬。
王猛稍稍喘息,扔下長矛,這東西有些消耗力氣。
直接從一具屍體上抽出一柄長刀。
一刀在手,縱橫無敵,直接砍翻兩人!
「殺敵,咱要殺的他們膽寒!」
王猛吼著撲過去,孫驍等人跟著他,馬上和官軍戰做一團。
苦戰了許久,城牆上的人早就疲憊不堪。
養精蓄銳的官軍敢死精銳,身披雙層鐵甲,一上來就打了王猛方向措手不及。
雙層鐵甲一般的兵器根本沒用,刀砍不進去,槍扎不穿,只能攻擊要害!
「呸!」
王猛吐出口血沫子,又是一刀將一顆大好的頭顱削去!
孫驍也是大笑著,砍翻幾個敵軍。
無數的將士都是緊跟其後,和衝上來的敵軍戰作一團!
「雲從龍,風從虎,功名利祿塵與土。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蕪。
看天下,盡胡虜,天道殘缺匹夫補。
好男兒,別父母,只為蒼生不為主。
手持鋼刀九十九,殺盡胡兒方罷手。
我本堂堂男子漢,何為韃虜作馬牛。
壯士飲盡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頭。
金鼓齊鳴萬眾吼,不破黃龍誓不休。」
王猛每一刀便是一句,城頭上身旁堆滿了屍體,莫約上百,儘是無頭屍體!
上百顆大好頭顱不知朝何處飛去。
周圍的敵軍看到這個好似魔神男子,皆是膽寒。
王猛哈哈一笑:「淮西濠州之男兒,隨咱殺盡敵寇!」
「殺!」
……
王猛滿頭是血,勢若瘋魔。
他之所在,周圍的官軍儘是膽寒,根本不敢迎接,只能退逃。
王猛好似是追逐牛羊一般,大笑著收割人頭。
到不是王猛對於人頭有什麼執念,只是這這些敢死之士都是身披重甲,唯有脖頸算是一個薄弱。
城下吉仁泰的面色陰冷起來,原以為一鼓作氣拿下城牆,卻不想被硬生生擋住了。
「大帥,收兵吧!」漢軍千戶張順元說道。
「再打下去不過是白白折了弟兄們的性命,不如從長計議!」
吉仁泰冷冷的看著張順元,隨後笑笑:「好,依你,收兵!」
說完,笑容收斂,又是看了一眼城頭上的血影。
心中暗道:「世上如何能有這般悍勇之人,莫非是天……」
想了想,吉仁泰猛然搖搖頭:「不!我乃是黃金家族的血脈,我的祖先是成吉思汗大帝,是拖雷,是拔都,世上沒有我們征服不了的土地,種族。」
「下一次,我會征服這裡的,親手砍下那王猛的頭顱!」
官軍退了,潮水一樣。
城牆上遍地屍體,血把地面染成黑褐色。
沒死的兄弟們,相互攙扶掙扎著站起來,擦一把臉上的血,罵一聲官軍的娘。
「他奶奶的!」
豁然之間,不知哪個漢子帶頭,城牆上的士卒,齊口同聲的唱起來。
「雲從龍,風從虎,功名利祿塵與土……」
「死的、傷的兄弟抬下去。」
城牆上的人,在發泄之後,癱著休息。
王猛叫過胡惟庸,「傷亡的兄弟抬下去,能救的,必須救!」
胡惟庸答應之後,卻沒有跑下去,只是滿臉擔心的看著渾身是血的王猛。
「主公可有大礙?」
王猛爽朗一笑:「無事,這些人連我的內甲都沒有破開,都是敵人的血!」
「等會兒,洗個澡就好了!」
看著胡惟庸這一張臉上,儘是小兒女姿態。
王猛沒來由的大笑:「好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