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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滅門舊事,疑竇叢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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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岱岩看楊逍開始氣力不濟,孤鴻子也有罷手之意,便把琵琶一緩,順勢彈了個《平沙落雁》。

三五個回合後,俞岱岩伸手按住弦音,二人也隨曲聲停手,此時萬籟俱寂,唯有風聲蕭蕭。

孤鴻子神色複雜,楊逍也默默不語,范瑤在邊上也只能幹著急,場面多少有些尷尬。

俞岱岩拎起琵琶上前,看似失禮,實則緩和氣氛:「楊左使,俞三冒昧,斗膽一問,尊師是何門派,與峨眉淵源幾許?」

楊逍望著江水,神色竟有些悲傷黯然,實不知是為何:「家師是『桃花島』傳人『程氏諱英』,與峨眉是同出一脈。」

哎呦喂,夭壽了,程英這名字在場的人不知道,俞岱岩可是知道啊,那是東邪黃藥師的關門弟子,從師承上論的話,她和郭靖黃蓉一個輩分,是郭襄的師叔。

郭襄與張三丰同輩,這意味著俞岱岩面對楊逍就硬生生矮了一輩,好在桃花島和武當山兩派沒有直接師承淵源,不然說話都不硬氣。

這還有個更慘的孤鴻子,莫名其妙成了楊逍孫子輩,不過看孤鴻子這表情應當是不知程英是誰,好在他作為峨嵋派弟子還是知道桃花島的,不然可就背祖忘尊了。

「那當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孤鴻子師兄我們就別杵在這裡了,找個地方喝些酒,聊聊見聞,小弟對貴派往事好奇的緊,無論如何都要與我講講。」俞岱岩掏出隨身酒袋張羅著:「我這裡有從武當山上帶下來的『悟道酒』,孤鴻子師兄可別吝惜了峨眉的『竹葉青』。」

「好說,竹葉青管夠,只要你別醉死了過去,污了宗門聲名。」孤鴻子應下了俞岱岩的提議,不過沒有即可動身,雙目如鷹隼,緊緊盯著楊逍和范瑤:「你我師承同出一源,我且不為難你,但有一問,你須如實回答。」

「如我所知,必不想隱。」楊逍抱拳應下,性格桀驁如楊左使,在孤鴻子面前竟處處相隱忍,也是一樁奇事。

孤鴻子悲憤質問:「我韓、方兩家祖上與明教雖勢如水火,但近百年向來相安無事,不曾有過交集,何故舊恨重提,八年前派人滅殺了杭州方家滿門?」

「此中必然有所誤會,或別有用心之人刻意栽贓陷害。」楊逍連忙否認

孤鴻子聽楊逍如此說,竟有些期許和歡喜:「如何見得?可有憑證?」

「韓、方祖上與我明教之事,我也有所耳聞。」楊逍嘆息一聲而後據理分辨:「不過如今陽教主之明教,何必報百年前方教主之仇恨?況且近百年相安無事,又何須相報?」

「明教自入中原以來,行事之怪癖,如何能憑常理判斷?」孤鴻子也覺得楊逍說的有些道理,但全憑推測,做不得證據。

「八年前,我家哥哥才入得明教,就算真箇是我明教所為,又干我家哥哥何事,要殺要刮道長且向我招呼!」范瑤何時看過自己兄長如此之委屈,憤然出言回應:「況且八年前我明教在西域崑崙與薩迦派爭勝,哪有勞什子人手和精力跨山越海赴杭州滅人滿門。」

孤鴻子聽得范瑤所言,身軀一震,竟有些顫抖,連忙道:「此話當真,請細言之,此前如有冒犯,是我孤鴻之過錯,先請二仙移步亭中,某擺酒謝罪!」

「小弟真是一頭霧水,諸位兄長所說當年故事,我竟一無所知,甚為慚愧,實在淺薄無知甚矣。」俞岱岩在邊上聽得一頭霧水,這八年前又發生了什麼,杭州方家又是何方神聖,怎麼就倒霉催的被人滿門殺絕了?與他自己此生身世都可以相提並論了,都是被滅滿門。

四人移步江邊觀景亭,此處是峨眉勢力範圍,孤鴻子很快就著人張羅了一席盛宴。

「當年事說來話長,要追溯到百年前有宋之朝,這當時的官家實在荒唐,生辰綱逼得江南疲敝,民不聊生。」孤鴻子不是親歷之人,說起來竟也唏噓不已。

「當時明教教主叫做方臘,欲率教眾起義。方家先祖方庚之父得知此時,便要告發方臘,方臘獲悉走漏了風聲,便派人滅了方家滿門,僅餘方家先祖方庚一人逃脫。」

「某出家前俗家姓韓,俞三俠也知道。」

俞岱岩連忙舉手向天作揖:「有所耳聞,師兄先祖乃是抗金名將韓良臣。」

「沒錯,家祖韓諱世忠,在當時便是當時平叛的先鋒小將,與方家先祖方庚一同擒下了方臘,覆滅了此次起義。不說是非對錯,各為其主,此為韓、方祖上與明教仇怨之舊事耳。」

「雖有仇怨,但此後卻也沒有廝殺交集,近百年也都相安無事。」孤鴻子說起方家便舉杯一干而進,情態惆悵:「而我先祖與方家先祖從此引為世交,嫁娶姻親百年。」

「八年前,我在峨眉山學藝,接到家中發來訊息,與我師父求援相救,說是明教率眾來杭州,欲滅方家滿門。」孤鴻子言語之間有無限悔意:「我與師傅立即動身前往相救,可終歸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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