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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處處透著詭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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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生在外面打零工,基本上都是朋友或者同學介紹,通過招聘GG找到活兒乾的,十個裡面也未必能找出一個,因為便利店收銀員、夜市場搬運工、外賣配送員這類崗位上的人員流動性非常大,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看到新面孔,大家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幫忙的,先把馬甲和帽子穿上吧,手套也戴起來。」這家名為海浪123的搬家公司只派了兩個人來,確認了是電話里說的那個臨時來代班無誤後,他們就直接進入了工作狀態,都沒有要做自我介紹的意思,直接丟了一件馬甲和一頂帽子過去,勞保手套則是開了一大包扔在地上,「搬運的時候動作快一點,再過會兒天就要黑了。」

也說不上無禮或者不無禮,反正以後雙方很難有機會再見第二次面了,所以什麼客氣話都不說,一上來就催促幹活的做法高似道也能理解,換做是他自己是老員工的話,估計也會是一樣的態度,「行啊,要讓我幹什麼就直接吩咐。」

一個完全沒幹過這行的新人,是做不來打包這活兒的,不懂專業手法不僅沒效率,還很容易弄壞東西。不僅如此,搬家公司的紙箱子都是消耗品,不能最大程度地利用起來老闆肯定會不高興的,而如何在有限的空間內最大程度地塞入更多東西,只有經驗豐富的老手才知道,所以兩個老手蹲在地上把小物件全部清理出來裝箱,再讓高似道一箱一箱地從樓上搬到卡車上。

什麼只要蹲著貼貼膠帶就好,完全不用干體力活云云,只是李琮為了讓學弟學妹給他代班的說辭而已,高似道從穿上馬甲的一刻起,手上的活就沒停下來過。這次雖然只是把東西從二樓搬下來,送到外面的廂式貨車上,但這棟樓是八九十年代的那種老建築,樓梯懸在戶外不說,最上面的幾級台階都已經開始傾斜了,搬著箱子被遮擋住了視線,稍不留神就會滾下去。

「唉西,住在這一片可真是晦氣,才一年的時間都已經出過兩回事兒了,姓吳的雖然沒死在屋子裡,但他留下的麻煩事兒也不小。」CB區本就是LC區,祭基洞更是跟哪都不靠著的犄角旮旯,年輕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群老人留在巷子裡發霉。可能是平常的生活太過無聊了,這兒剛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就冒出來看看熱鬧,畢竟這很可能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消遣之一。

「別的都還好說,但人走了居然沒個親戚朋友來送送,可真是悲哀得很。以前總說他兒子多有出息,送到米國去念大學了,可自己死了兒子都不回來,再出息又有什麼用?我家那個窩囊廢雖然沒多少本事,但孝心這方面還是沒話說的。」站在旁邊的老太太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副感概良多的樣子。

另一個老太太東張西望地看了又看,見周圍確實沒有其他人之後,才壓低聲音叨咕了起來,「他家的女人問題才叫大,兒子不回來還能說是學業牽絆脫不開身,可她始終不露面是個什麼意思?現在從米國回來也就一張機票的事情吧。」

「咱們這些老街坊都知道,那女人就是個狐媚子,不僅長得妖里妖氣的,還總畫個鬼一樣的白臉,附近多少男人的魂都給她勾去了,現在不回來說不定是已經勾上米國男人的魂兒了,咳咳……」女人麼,不管年紀多大了,亂嚼舌頭根的時候都是一個模樣。

兩個正式工在樓上的房間裡整理東西打包裝箱,而高似道主要負責把箱子搬下來再放上廂式貨車,呆在路上和車上的時間比在房間裡的時間要多得多,所以他通過這些鄰居的閒言碎語大致了解到了這一家的情況。

因為之前特別找過相關的新聞來看,所以高似道知道那個凌晨挨了他一拳,然後滾落山坡活活凍死的醉鬼叫吳漢民。把聽來的隻言片語組合在一起後,他起碼有九成的把握,幾位老太太口中的「吳氏」就是這個吳漢民。

用涵國人慣常的說法,這男人是個大雁父親,也就是子女跑到海外留學,妻子過去照顧孩子的意思,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留守。這套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老房子,是吳漢民自己的產業,是大約十年前孩子來首爾上小學時前買下的,不過他現在很少住在家裡了,平時不是在京東市場的店裡看店,就是在外面的夜宵攤子上喝酒。

搬運東西走進走出了這麼多趟,高似道基本能夠確定鄰居們的說法沒錯,屋子裡面雖然塞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卻沒有多少活人在裡面生活的氣息,冷清得甚至都透著一股違和感。

京東市場跟那個電商平台沒有任何關係,因為建立之初的位置在李氏朝鮮的「京城」也就是漢城的東大門外面,所以才會被稱作京東市場。這是個又老又亂的傳統市場,靠裡面的店鋪都是六十年代的建築,根本沒有專門的倉庫,所以貨物總是把店鋪塞得滿滿當當的,很多店主只能拿個小馬扎坐在門口和客人談生意。

明明在一公里內就有房子,卻不怎麼回來休息,怎麼想都有問題。但最詭異的還是這次搬家本身,就算家裡的人要給吳漢民治喪,也不至於搬家都不派個人來看著,哪怕自己脫不開身,不能喊個信得過的朋友乃至鄰居來盯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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