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燈下也有陰影(1/2)
晚上九點多快十點的這一段,正是首爾各處酒吧街、小吃街最熱鬧的時候,安岩主街這裡也吵鬧得很。因為只是見過一次面互換了Kakao帳號的關係,高似道肯定不好直接叫人家的名字,所以只是喊了兩聲努納,可滿大街都是努納裴敏靜根本就不知道是在叫她,頭也沒回地走進了一條小巷。
高似道覺得自己步幅挺大還帶著小跑,要追上一個女人應該很容易,然而跟著走進那條並不短的小巷後卻忽然發現人居然沒了。這巷子雖然有些長,但是建得卻很直,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得到頭,而且兩邊也完全不像是能藏得住人的樣子。他這時只能掏出手機,在Kakao上給裴敏靜發了一條信息。
「努納,我是上次在南山公園台階處跟你見過一次的高似道,今天好像在安岩主街看到你了,應該沒有認錯人吧?」打完字高似道繼續往前走,結果等了半天都不見回復,弄得他都開始懷疑那女人是不是把自己跟哪個舔狗備胎聯繫到了一起。
走到巷子的盡頭再拐過一個彎兒,進入眼帘的是一個面積很大卻空空蕩蕩的停車場,眼前這一大片空地都是黑黢黢的,只有不遠處的保安亭窗戶處透出一絲亮光。高似道認得這個地方,是伍馨香病院後面的停車場,專門給來訪患者停車的地方。
保安亭邊上有個長椅,還立著一個戶外的不鏽鋼菸灰缸,寫著「喫煙所」三個漢字,他下午還曾在這吸過煙來著。由於還是沒有等到Kakao上的回覆,他便掏出了煙盒和打火機,在長椅上坐下來給自己點了一支。他並不認為自己是菸癮犯了,只是吃了太多烤五花肉,嘴裡需要換個味道解一下膩。
「嘟嚕嚕……」突兀的電話鈴聲在空曠的停車場顯得非常刺耳,正在邊抽菸邊刷推特看福利的高似道被嚇得一個激靈,夾在手上的菸頭掉落在了襠部,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一陣亂拍,把菸頭抖到地上踩滅了才接通電話,「海娜,你出來了?」
「是啊,自習室都關門了,OPPA你怎麼還沒過來?」崔海娜是土生土長的大邱人,自然了解涵國的酒桌文化,有時候喝起來是不由人做主的,說好十點散場喝到第二天早上也是常有的事情,她打這個電話只是為了給他一個離開的藉口。
「我跟著上次南山遇到那位努納,到了伍馨香病院這邊,準備跟她聊點事情再回去,你先自己回家吧,我一會兒就回去了。」高似道又沒有幹壞事,所以就實話實說了,反正從正門到法學院後門挺近的,一路上行人很多也不用擔心安全。
「努納……呀,你們談什麼事情需要跑到那裡去?」伍馨香病院建在安岩五岔路口的北面一百米左右的位置,而安岩主街不僅酒吧、餐館烤肉店多,後面的Motel也不少,某人說話有些含糊,崔海娜難免誤會,「我看是準備快進快出吧!」
「你這女人想到哪裡去了,難道忘記了,我們倆不是早就被那幾家列為最不受歡迎的客人了麼?」因為租住的One Room隔音並不理想,所以他們每次想要那什麼了都是找附近的汽車旅館湊合一下,某人有段時間手頭拮据,所以鐘點房都是掐著表出來的,每次都是五十五分鐘完事,五十八分鐘完事,搞得那幾家汽車旅店的老闆對他意見很大。
掛斷電話後又抽完了第二支煙,依然沒有等來Kakao上的回覆,高似道終於還是站了起來,向伍馨香病院的方向邁開步子。他對走進那裡有些牴觸,因為總好像有條看不見的繩子在硬把他往裡面拉一樣,而他這個人最不喜歡被別人牽著走。
這個點醫院裡的人基本都已經下班了,所以高似道從後門走進去繞到護士站,只有這裡最容易找到工作人員,過去後果然看到了人,「您好,護士小姐,請問有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羊絨大衣,留著齊耳短髮的女人走過嗎?大概這麼高。」一邊說著,他還抬手在自己下巴附近比劃了一下。
「沒有看到,請問您是患者家屬嗎?」護士小姐的年齡不大,不過滿臉倦容顯得很憔悴。
「不是,我女朋友剛才跟我在路邊吵架,一賭氣就跑了進來,現在怎麼給她打電話發信息都不回,沒辦法只有能進來找找了。」高似道的瞎話張口就來,反正這種級別的謊言又不需要負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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