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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這錢有點咬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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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這些老人的家屬就不去探望自己的親人嗎?只要他們去了,就必然會發現問題。」崔海娜不相信道。

「雖然這個現實很殘酷,但你覺得子女把老人送去養老院是為什麼?還不是盼著他們死在那裡。」養老院和其他所有的所謂臨終關懷機構,本質上都是給老年人等死的地方,子女所謂的工作忙,沒時間等等理由,只不過是可笑的藉口而已,什麼工作比自己的親爹親媽還重要?去看望,不存在的,「他們只要把時間卡好,在節日、假日前通知家屬,就能打時間差白拿幾個月的看護費。」

崔海娜囁嚅著嘴唇,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可是這樣也太……太滅絕人性了。」

「人性是最經受不住考驗的東西,滿堂春這種情況就算好的了,你沒看過更過分的那些機構,有些專門榨取老年人的養老金和生活補貼,死了之後隱瞞不報繼續領取,再跟這些老年人的子女三七分帳。」高似道可不是道聽途說,是真的見識過這種情況。

涵國的前大統領李暗博上台後致力於解決老齡人口貧困問題的解決,給具有首爾戶口的老年人以高額補貼,然而這種直接發錢的行為早就被無數次證明過是毫無用處的了,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催生了不少新問題。

最為人關注的就是廣為人知的素媛案的罪犯,有人曾經算過一筆帳,他在監獄裡呆了十五年,一點貢獻都沒做不說還曾犯下大罪,給整個南涵社會製造了瘡疤,但他出獄後每個月卻可以領取一百二十萬韓元的補貼,就因為他有首爾戶口,就因為他滿六十五歲。要知道這筆錢都是從納稅人繳納的錢里出的,民眾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一百二十萬相當於人民幣七千多塊,這份低保比不上在大企業上班的穩定收入,但卻比打零工還要高不少,不少人在父母死後不想失去這份「固定收入」,就選擇隱瞞父母的死亡,以至於尼本跟涵國年年都有冰箱藏屍的「孝子賢孫」上報紙。個人操作這事兒風險很大,但是專業的機構來做卻要容易得多,這都是個半公開的秘密了。

「你還記得嗎,昨天晚上咱們偷聽的時候,那個經理曾經拒絕了林充兒去探視父親的要求,說是什麼病情不穩定不能受刺激。」高似道昨天就覺得挺奇怪的,但是並沒有往深處去想,今天再一回味卻覺得問題大了去了。

「我記得是有這麼一句,怎麼了,OPPA覺得不對勁?」崔海娜皺起了眉頭。

「當然不對勁,這是人家的女兒又不是人家的仇人,生了病自己的女兒去探望一下怎麼會受到刺激?」高似道反問道。

崔海娜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而且她看了不少美劇,醫療劇裡面不管是做手術還是用新藥,都要家屬簽知情同意書後院方才會動手,不讓家屬去探望簡直離譜,「充兒歐尼的父親是不是已經被這些人害死了啊?」

把人家的爹弄死,還叫人家每個月給他們打錢,將屍體保存起來後等過一段時間再通知家屬病人死亡的消息……這是一點人性都沒有了。高似道目前也只是根據自己看到的情況做了一番猜測,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畢竟很多時候眼見也未必為實,「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把這件事情給弄清楚。」

「這份義工的工作不能丟,我們要打進敵人內部。」崔海娜原本的打算是拍夠了視頻素材就走人,但現在卻有了繼續在那裡幹下去的理由,反正有潘醫生的面子在,就算他們摸魚也沒人說喝什麼。

「忽然之間,就覺得他們給的錢真就成『阿堵物』了。」高似道捏了捏口袋裡的信封,搖頭嘆氣道。

相當一部分人都對志願者存在誤解,覺得志願者就是分文不取,但是真的分文不取吃什么喝什麼,怕不是真跟蠟燭一樣燒不了一會兒就熄滅了。做志願者沒有薪酬卻有補貼,高似道他們從「社會福祉法人滿堂春療養院」拿錢就是以補貼的名義,前兩天花著還行,可今天他們卻覺得這錢有點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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