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主要是人好看(2/2)
景福宮的門票非常便宜,成人票價兩千韓元,折合人民幣才十塊錢出頭,如果選擇團體遊覽的話更便宜,只要七百韓元就能入場。高似道來過不止一次了,崔海娜又是土生土長的涵國人,所以由他們兩個客串導遊,給高向前和郭悅怡解說。這類景點沒有個專業導遊介紹的話,光靠自己看是很沒意思的,並非人人都是建築家。
「誒,兒子,那些人是在幹什麼呢?」郭悅怡對人文、歷史、建築、美術、園藝等等統統不感興趣,單純是為了陪老公才進來的,聽介紹聽得直打呵欠,不過很快她就來了精神,指著不遠處的一群人好奇地發問。
高似道的視力遠超常人,隔著好幾十米依然看得很清楚,發現有幾個人拿著可攜式的攝像機,還有專業的照明師和收音師站在旁邊,「應該是在錄製節目吧,在首爾的各個地方都能看到這些人,挺常見的。」
「錄節目也不是亂來的理由啊,居然讓外行人在古蹟拿著鏟子亂挖,簡直不可理喻。」看到穿著灰色大衣的藝人拿著鏟子蹲在地上亂刨,高向前痛心疾首地直搖頭,儘管景福宮裡沒有一磚一瓦是他的,可看到人家糟蹋東西會難受乃是人之常情。
高似道也覺得這樣拍節目有點過了,這裡再怎麼說也是景福宮,哪怕建築都是後來補建的,花草都是別處移栽的,也自有它的象徵意義在,「估計是SBS的節目吧,在首爾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這到底是在挖什麼啊,不如我們過去看看。」郭悅怡拉著高向前的手,就往拍攝的現場走。
走近之後高似道才發現這裡拍攝的並不是SBS的節目,甚至都不是任何涵國放送局所屬的節目,只是Netflix的一檔網綜。聽旁邊的人說,好像是個主打硬核推理的真人角色扮演節目,而現在的場面就是「偵探」們來此挖掘線索。
「怪不得,原來是米國人的節目。」崔海娜有些不爽,藝人也好節目也罷,都不是這些人胡作非為的理由。破壞古蹟本身就已經很可惡了,這個攝製組還封了一大片區域不給其他人靠近,大家都是花錢來觀覽的,憑什麼你這麼拽?
「啊,宰錫哥,快看這裡有個罐子。」一個長的高高瘦瘦眼歪嘴斜,還留著半長不短邋遢髮型,不用問也知道是搞笑藝人的男子,從土裡刨了半天終於刨出一個罐子,見到這東西後他臉上立馬浮現出了驕傲的表情,「我早說了線索指向的就是這裡。」
「知道了,知道了,快打開看看裡面有什麼。」柳宰錫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就顯得嘴巴特別突出,像是昆蟲的口器一樣誇張,看到罐子之後伸手就想搶,「我們沒時間了,再不抓緊進度就落後了。」
所謂的硬核推理節目,高似道不知道看過多少了,這一檔節目跟其他節目並沒有什麼不同,一切都只是按照劇本在演而已。包括發現線索的地點,再包括解開謎團的過程,乃至探案過程中的小插曲小笑料,都是劇本作家的作品。高似道看了兩眼就準備拉著自己那好奇心旺盛的母親離開了,但罐子被打開的一瞬間他卻停下了腳步。
是靈氣,原本只能在特定條件下觀察到靈體的他,經過貓科感知強化後已經可以隨時隨地感知到靈氣的存在,而那個罐子被打開之後就有淡淡的灰色靈氣逸散出來。他有心想要阻止,但隔得實在太遠了,並且也沒有制止對方的理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宰錫把手伸了進去,並從裡面抓出了一把紅豆。
「唉西,這麼搞是不是太過分了,不知道我的膽子特別小嗎?」紅豆在涵國是驅鬼用的,這罐子本來就被道具組做得很陰間,裡面放著紅豆就更顯得滲人了。
「哥,別在這裡囉嗦了,剛才不是還說沒時間了嗎?」李匡水很勇敢地伸手在罐子裡面一陣攪動,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玩偶。玩偶看上去是由稻草紮成的,上面按著兩根大頭針當眼睛,是典型的詛咒玩偶的造型,「線索應該就在這個玩玩身上。」
果不其然,柳宰錫把玩偶反過來發現背後貼著一張字條,而字條上寫著一串漢字。
「日復一日,這是什麼意思?」在另外一個節目裡賣傻瓜人設的李匡水,反應比柳宰錫還快,沒有再裝著自己不認識漢字了。
「呀,兩個日在一起是昌,是不是讓我們去昌德宮?」這種字謎小學生都能解得出來,柳宰錫一拍大腿,想起了景福宮東面不遠的昌德宮。
「那還不快點!」李匡水拔腿就跑。
高似道看著兩人隨手把詛咒玩偶交給劇組,然後發足狂奔離去,腳下不禁又往攝製組的方向移動了幾步,想看得更仔細一些。非常可惜,道具組直接把東西收進了一個塑膠袋中,他只來得及瞥了一眼。看上去這東西是由現代工藝製作的,本身也沒有任何年代感,而稻草的顏色也證明它應該剛被做出來不久,上面附著靈力肯定是最近的事。
「你們次啊次啊看,在景福宮裡因為哪種罪名而被處死的人最多?」高似道忍不住賣弄起了他前不久剛看來的小知識,他分別用漢語和韓語各問了一遍。
「不知道。」崔海娜搖了搖頭,郭悅怡和高向前也不清楚。
「在景福宮裡被處死的妃嬪、宮女和內侍之中,總數排名第一位的竟然是扎草人進行詛咒的人,根據《朝鮮實錄》的記載,自景福宮建成後共有六百餘人因為這個滑稽的罪名被處死,前前後後記錄在案的事件足有兩千多件。」高似道前幾天在教保文庫查資料,當時正好看到這個,「為了找出藏在宮裡各個角落的詛咒玩偶,成宗假借改建之名將整個景福宮翻了個底朝天,結果找出了數百個用於詛咒的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