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七種武器之末(2/2)
只要是光就一定能被反射,這是最基本的常識,然而高似道這次完全失算了,鏡子的反射率並沒有他想像得那麼高。手中鏡子忽然變燙,條件反射之下被他直接扔了出去,砸在水泥路面上碎成了無數塊,兩千韓元就這樣離他而去了。
「無信者,趕緊離去,這一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年輕的神父將手掌攤開,木質的十字架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個紅色的印子,顯然他剛才釋放出那個光芒組成的十字架也不是全無代價。
市面上賣的鋁膜鏡子折射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之間,如果沒有那面鏡子擋一下,自己將會受到五倍乃至十倍的傷害,身上不被燒傷就有鬼了。高似道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沒有被人打了卻不還手的道理,「七步之內拳快,七步之外槍快,現在大概就是七步,看看是你的聖光犀利還是我的鐵拳無敵。」
「不可理喻,純白!」光芒本該無形物質,但此刻分明有一道白色的刀刃在神父手中的光芒中隱現,隨時都會飛出來的樣子。這種純白色的刀刃完全由聖光凝聚,專克邪惡污穢之物,物理殺傷能力也相當不俗,但不是虔誠的信徒無法施展,只會割傷自己。
「不錯,逼得我拿出這款要你命二零一六,你也足以自傲了。」高似道舉起了手中的塑膠袋,上面Home Plus的字樣十分扎眼,還有CB區的垃圾回收時間表以及垃圾分類指南,這類塑膠袋是可以作為回收用垃圾袋使用的,不需要另外買專門的垃圾袋,「這裡集合了江原道大蒜精華、巴西岩鹽粉末、連雲港桃木劍……著我暗青子。」
技巧不夠,臉皮來湊,這是高似道在涵國生活了五年後學習到的寶貴經驗,打不過老師傅沒關係,用偷襲的就行了。他手裡的東西往前面一扔,然後抓著桃木梳飛快地沖了過去,七步而已,以他的爆發力轉瞬即至。
白色的刀芒閃過,塑膠袋被一分為二,裡面的一大包食用鹽混著盒裝的蒜蓉炸了開來,雨點般撒了年輕神父一身。雖然沒有任何傷害,但強烈的味道讓他本能地想要避開,就是這一躲讓他失去了先機,七種武器之末和他柔軟的小腹來了個親密接觸。
「噗!」可能還沒來得及吃晚飯,神父張口吐出來的全是苦水,整個人完全佝僂了下去,再也不見了剛才那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高傲模樣,「竟然敢……毆打神職人員,主一定會對你降下責罰的。」
高似道原本還不確定這裡是不是有問題,只打算先進去看看情況的,誰知道剛走到草坪上就被一個蠻橫的神父擋住了去路,死活不給他進去。城北中央教會雖然宏偉,但裡面的牧師都是普通人,至少他下午沒看出來有什麼神異之處,但這座聖堂顯然不同,隨便出來一個小年輕都能「真氣外放」了。
「別叫主了,回去喊你媽來還快一些,你以為這是小孩子打架嗎?」高似道看到這種傻缺就頭疼,剛才搶先出手的時候還特別囂張,現在被打了一拳就只會放狠話了,「帶我進去,今天我一定要破壞你們的邪惡勾當,同時拿到一定的賠償。」
身上這件北面的羽絨服二十七萬多韓幣,價格抵他半個月的生活費,結果被剛才那道白色的刀芒擦了一下,胳膊上被豁出一個大口子,白色的羽毛亂飄。飛翼零式掉毛很好看,羽絨服掉毛就比較鬧心了。
長老會的聖堂和神職人員的住所是分離開來的,不像教堂往往都是一座大型建築,而安岩第一長老會的聖堂主體部分並不大,相當於一間多媒體教室的大小。此時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人正在台子上給一個嬰兒進行洗禮,即便感知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他也依舊心無旁騖地做著手中的事,應該是這裡的長老。
嬰兒不過百日,還很懵懂無知,忽然被人從溫暖的襁褓中抱出來自然又哭又鬧不斷踢動雙腳,然而長老的手牢牢抓住他的一隻腳踝,將他倒著完全浸沒在水盆中。點水禮只在手心點一下水,然後在額頭上畫十字即可,而浸禮則是完全浸沒,讓受洗者在死亡邊界掙扎,以獲得身與心的重生。
高似道一手抓著被他打了一拳就老實了很多的年輕神父,一手抓著桃木梳子當做武器,就這樣緩步走進了聖堂。然而站在聖堂中的所有人都沒有一個看他,每個人都盯著台上的水盆,盯著長老手中的嬰兒,對他的突然闖入恍若未覺。
浸禮的時間很長,高似道都懷疑嬰兒是不是被淹死了的時候,白鬍子的長老終於把孩子又抱了出來,輕輕拍打孩子的後背,讓他再次哭鬧了起來。但這並非一次就結束的,如是進行了三次才把奄奄一息的孩子放回襁褓之中裹好,嘴裡念誦禱詞。
「喂,你們這樣對待一個嬰兒,是不是太過分了?」高似道只是聽說過浸禮,親眼觀看這還是第一次,對這樣的畫面本能地覺得牴觸。年紀太小還不太懂事的時候,他就曾經被自己的祖母灌過符水餵過香灰,以至於身體素質極差,動不動就生病,眼前的發生的這一幕,讓他感同身受之下怒氣值也接近了頂點。
「無信者,主的愛是你所不能理解的。」結束了受洗儀式,長老終於抬起頭看向了從正門進來的陌生人,目光從癱軟的年輕神父身上掠過,變得更加冰冷。
「那就讓我理解。」高似道已經忘了此次來的目的,只覺得憤怒如火,在燒灼自己的心,不管這些傢伙和那些詭異的事件有沒有關係,他都要先揍那神神叨叨的老傢伙一頓。
白鬍子的長老將手伸進水盆,從裡面拿起一個表面暗淡無光的金屬十字架,雖然已經變得黑不溜秋,但仍然能看得出來這是銀質的十字架。十字架是長老會最常見的樣式,但上面的苦相很是詭異,右邊的肋下有著一道傷口,而一抹紅色正在漸漸地消退,仿佛被傷口吸收了一樣:「勝利!」
一柄由光鑄成的長矛在空中顯現,不同於之前年輕神父的半吊子術法,這柄長矛完全不似虛幻的造物,上面的每一個細節都很真實,連閃動的符文都清晰可見。挨一下可能會死吧……想到這裡高似道的麵皮不禁一抖,剛才在外面勇了一次他就覺得自己挺行的了,誰知道這裡真的藏著一個霍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