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教皇（安東尼）讓我來的（2/2）
「窮？」奈格里斯還真沒料到對方會這樣回答，不過再看布蘭度身上陳舊的裝備，這倒像一個很樸實的理由。
「你們上面沒有撥款嗎？裝備也沒有維修嗎？」奈格里斯問到。
一說到這個問題，布蘭度眼眶忍不住紅了：「已經好幾個月沒發餉了，裝備維護好幾年都沒有了，最近連布料口糧都缺了不少，快要活不下去了。」
「不會吧？連餉都不發？你們上頭貪了？」奈格里斯訝到。
布蘭度看了安格一眼，試圖從安格臉上的表情看出他是真的驚訝，還是在設套，然後安格臉上哪有表情啊。
布蘭度遲疑了一下，咬牙搖搖頭：「沒有，聽說是因為主位面的東部教區分裂，導致物資短缺，所以才發不出餉的。」
看到布蘭度那個咬牙搖頭樣子，奈格里斯突然有些同情起這些聖騎士了，他顯然還是擔心安格在設套，不敢說真話，光明教會的底層騎士已經小心謹慎到這種地步了嗎？
奈格里斯覺得好好的跟他聊聊，在安格心裡說了幾句。
安格點點頭，用腳一踩地面。
嗖嗖嗖，地面隆起了三根泥柱，兩矮一高，高的那根最粗，隆起後迅速塑形，頂部延展成桌面，然後干有，轉眼間，兩椅一桌就成形了。
示意安格拿出一些新鮮的甜菜根，有些品種的甜菜根，在新鮮的時候能當水果來吃，口感味道都很不錯。
「坐，吃。」
布蘭度驚疑不定，驚，自然是被安格這一手給震驚了，雖然有元素的波動，但太快的，感應不是很真切，反倒是教會裡有很符合這一幕的描述神的意志。
神說，要有光，於是有了光……神覺得屋裡太空曠，於是有了桌椅……
這可是超高級的神術，這位神之騎士是誰？
戰戰兢兢的半邊屁股坐下，拿了一個甜菜根在手裡，卻沒敢吃，忐忑不安的揉捏著。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談後，奈格里斯終於對布蘭度這些聖騎的境況有所了解了。
根據布蘭度的說法，沉淪之地的人員分成駐軍和援軍，援軍是什麼？就是每四個月一周期，前來沉淪之地幫助作戰的主位面軍隊。
這些軍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待遇優厚，戰鬥力強。
本來在一千年前，所有的隊伍都是這樣的『援軍』，但是隨著戰鬥進入了相持階段，特別沉淪之地教區成立之後，一部分人員就駐守了下來。
這些駐守人員有來有往，但有些就一直駐留了下來，並帶來了親人朋友，甚至娶妻生子，在幾十年後，他們的後代就變成了本位面的原住民。
沉淪之地本來就條件堅苦，物資匱乏，土地貧瘠，而駐軍又要承受最嚴重的傷亡，精英損失慘重，久而久之，駐軍的戰鬥力嚴重下滑。
跟不死生物作戰的主力，變成了從主位面來的援軍，而原本的駐軍就退化成二線守備部隊，看守漫長的中央山脈和人類聚居地。
為數不多的駐軍精銳，全都集中在聖壁之城裡，在永夜到來之前守護防線。
二線守備部隊，待遇自然不怎麼樣，加上教會由上至下無可救藥的腐敗，攤派剋扣都是很平常的，迫於無奈，大家只好自力更生。
然而沉淪之地，能有什麼辦法自力更生？跑商的亡靈都沒幾個，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還不敢過度壓榨，生怕對方以後跑別的地方去，商路斷絕了。
如今布蘭度的駐地村莊缺乏衣物和糧食，不但是他們的糧餉嚴重不足還拖欠，就連他們的家屬村民也忍飢捱餓的。
沉淪之地的生產力本來就不足以供應這麼多人口，主要是因為這裡是前線，有後方主位面源源不斷的輸血。
可是幾個月前，主位面的東部教區獨立了，自稱神聖教區，這可是一個天賜的好藉口啊，儘管教庭輸送的物資並沒有減少，可是本地的那些蛀蟲已經不約而同的找由頭加大剋扣力度了。
不過這麼多年下來，布蘭度其實已經習慣了，村裡面想方設法種一點，自己再組織人手在路上收點稅，隔一段時間去上面吵一架，能鬧多少算多少，勉強還是能活下去的。
奈格里斯被布蘭度的描述震憾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在主位面的時候，從安東尼，夏瑪拉和法勒那裡，對教會的腐敗是有所了解的，可是沒想到沉淪之地的情況更嚴重。
這裡可是前線啊，這樣搞，不怕防線被突破了嗎？
「大人，你真的不是本地駐軍的大人嗎？」布蘭度有些害怕，反覆的詢問這個問題，深怕安格是在套路他。
「都說了不是，我連神之騎士的身份都是假的，我是主位面的苦修士，這次奉教皇之命前來暗訪沉淪之地的腐敗問題，為了能得到真實的情況，我進行了點偽裝。」
奈格里斯一邊說著，一邊讓安格祭出聖光，一邊在教皇面前加上『安東尼』的名字，是安東尼派他們來的，回頭找安東尼要一份任命狀，神聖教會的教皇，也是教皇，是不是？
純粹的聖光，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布蘭度沒有懷疑安格的身份，只是擔心他是釣魚執法。
「走吧，帶我去你們的村莊看看。」奈格里斯說到，同時回頭去找費里克，卻見費里克躲在遠處的石頭隙里，探頭探腦的往外張望。
算了，不管這個亡靈商人了，讓他跟著反而礙事。
布蘭度無奈的在前帶路，走了一段距離後，安格突然扭頭看向了密林深處。
只見密林深處里，一個鎧甲破舊的聖騎士正一臉焦急的往這個方向張望，看到安格看到他了，嚇了一大跳，嗖的一下把腦袋縮回樹枝後面。
布蘭度也看到了，苦笑的大聲喊到：「都出來吧，大人原諒我們了。」
二十幾位聖騎士磨磨蹭蹭的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數一數，人數竟然一個都沒少，顯然，布蘭度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很有威望，沒有一個舍他逃命的。
其中一個年齡最小的騎士侍從支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怯生生向布蘭度叫了一聲：「爸爸。」
「你兒子？他的腳怎麼了？」奈格里斯問到。
「小時候騎馬的時候摔下來，腳踝碎了，聖術只能讓它癒合，卻沒辦法讓碎骨頭拼合。」布蘭度心痛的說到，愧疚的揉揉兒子的腦袋。
奈格里斯不解的問到：「不是有神聖精華液嗎？怎麼不用？就算是腳踝粉碎，大不了砍掉重新催生而已。」
布蘭度和手下的聖騎士面面相覷：「大人，可是傳說中那種能讓斷肢再生的神聖精華液？」
奈格里斯訝到：「傳說中？你們該不會從來沒見過神聖精華液吧？」
說到這裡，奈格里斯突然心念一轉，讓安格掏出一瓶，說到：「我這裡正好有，一千魔晶一瓶。」
布蘭度臉上的表情從驚喜，瞬間變成失望。
「但是，只要你配合我，追查貪腐的情況，這瓶精華液就送給你，順帶治好你兒子的腿，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