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偃術與劍匣(2/2)
不過徐晉安也不擔心,畢竟匣子在他手中,劍光在匣中,這就如手裡的碗,碗中的肉,遲早要進肚裡。
「嗯,能不能參悟出用法呢?」
徐晉安不禁想到。
他將匣子放在地上,右手掌貼著木匣。
……
數息時間過去,徐晉安緩緩地睜開眼眸,右手中指根處兩枚金文依舊毫無變化。
所以,這劍匣,不能參悟。
徐晉安有些泄氣。
耗費了一枚金文,參悟了一道沒啥大用的偃術,而真正的寶貝就在面前,金文指環卻又參悟不了。
「算了,還是慢慢摸索吧。」
徐晉安嘆了口氣,將劍匣抱起來,放在矮几上,又將木偶收回了袖中。
……
……
轟隆隆——
嘶啦——
夜半,屋外雷鳴電閃,狂風驟雨不斷。
……
……
翌日,晨輝映照著院落,石板小路上水凼閃爍著粼光。
暴雨過後留下一地枯枝敗葉需要人辛苦打掃。
徐晉安坐在閣樓露台上,一面擦拭著劍匣,一面看著樓下小院裡拿著笤帚清掃落葉的六兒,腦子裡突然就浮現出一首不是很應景的小詞。
「六兒,少爺我這兒有小詞一首,你聽嗎?」
「少爺念來聽聽。」
「你且聽好了啊。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怎麼樣?」
「少爺。」
六兒拄著掃帚,仰頭望著露台上的徐晉安,露齒笑道,
「像是姑娘家做的詞。」
「只管好聽就行了,你管他作詞的是不是姑娘家呢?」
「這麼說不是少爺做的咯?」
「少爺哪有這等文采?」
徐晉安哈哈一笑,拿起棉布,繼續擦拭著匣子,而六兒則繼續清掃庭院,嘴裡還不停念叨著「濃睡不消殘酒」的話。
……
……
「小姐小姐,新書,新書出來了。」
府城,丫鬟鶯兒舉著一本名叫《丙午年稷山書院立秋文會詩詞集》的書籍,嚷嚷著跑進了徐記布坊。
一旁的掌柜和採購布匹的顧客全都看著她。
「大吵大叫,驚擾了客人,成何體統。」
清麗的呵斥聲自布簾遮擋的門後傳出。
鶯兒趕緊對顧客欠身道歉,然後撩開布簾,跑了進去。
房間內,身穿秀裙、腕系彩絛的徐婕妤正坐在模樣威嚴的徐員外下手處,兩人像是在商議什麼。
「鶯、鶯兒拜見老爺。」
被嚇得不輕的鶯兒結結巴巴的蹲身施了一個萬福禮。
徐老爺不輕不重的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看向徐婕妤,勸說道,
「二兒啊,淄川縣路途遙遠,而且據那邊回來的力夫說不是很太平,那邊的生意還是讓我和洪管家去吧。」
「爹爹,常言道,師傅有事,弟子服勞,如今爹爹有事,我既作為女兒,更應該服勞才是。」
「哎,要是你那不爭氣的弟弟能有你一半懂事,你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爹爹千萬別這麼說,三弟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
……
屋內,徐二小姐與徐大員外父女倆說著交心話,而鶯兒則悄悄地退出了房間。
不過,此時她卻抱著書本,背靠牆壁,驚訝中帶著興奮地瞪圓了眼睛:
「小姐,她竟然要去淄川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