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氣運(2/2)
解季來道:「所以說這是個倒霉催的短命鬼,實力就算強的捅破天,又如何?哪怕是現在,他只要一出藺地,多得是的人想要蟻多噬象的。」
解伯紫微微搖頭,「他是五年前閉關,但十二歲到十六歲閉關的四年間,你知道有多少人要殺他?而他又反殺了多少人?」
解目道:「所謂百折不撓,無堅不摧便是如此。」
一直聽者的解叔東嘀小聲嘀咕:「照你們這麼說,我怎麼覺得他是個有大氣運的?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一句話說在了點子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安師。
安老頭幽幽道:「哎,普通人看一眼石頭,就能斷定是不是奇石。這是多大的機緣?」
「不亞於當年『天女下凡塵』。」
「但分露出風吹草動,嘖……」
安師話未盡,但解瑾年卻打了個寒顫。
「這麼大的機緣,咱們族世世代代積累才多少家底兒?
碰不得,碰不得……
可偏偏,這丫頭這個時候出現在老頭子面前了,那就是老頭子我命定的繼承人。
你們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就算硌牙,咱們也得試試,哪怕就是喝口湯呢。」
解瑾年眼角嘴角一起抽抽。
他說不出話來!
解族長『無話可說』,可解季來卻不是,他神色有點微妙,道:
「藺吉道齊今年二十一,七大地供奉的堪輿師都說他活不過二十二。你說還不到一年命,他出來嘚瑟什麼?難不成死前想把他的仇人一一找上門去?」
解仲氣漫不經心道:「鬼知道……藺家供奉也不差,興許算到了什麼。
不然當年的『天女』那事兒也不會……
哎,反正他們一族氣運也因為那事兒給揮霍個差不多了。
如今全靠藺吉道齊一人撐著罷了。他一死,藺地必滅。」
解叔東玩笑道:「說起來,真巧啊,要是沒藺吉道齊,咱們也不會兩次差點跟著小丫頭錯過去。」
「誒,你們說,這小丫頭該不會就是那藺吉道齊的……」三公子突然不說了,因為除了安師外,所有人都目光驚悚地看著他。
他乾巴巴地把最後幾個字『吐』出來,「該不會就是藺吉道齊的『機緣』吧?」
「呔!快住口!」解季來差點炸了。
搶藺吉道齊的機緣?!
整個北川河從入海口到荊地首府,都不夠人家殺一個來回的!
安師幽幽道:「我能做的就那麼多,剩下的盡人事,聽天命。僅看老天爺垂憐了。」
……
距三百里外。
登望川樓,看大江東去浪滔滔,乃是彭城一景兒。
只是,往日絡繹不絕的望川樓,今日格外『冷清』。
只因一人獨坐在孤樓屋脊,眺望那『逝者如斯』奔騰不絕的北川河水。
明月高掛。
寂寥的夜幕襯托著屋脊上飲酒獨坐的男子。
平添幾分寂寥。
夜風拂過,輕輕帶起這人肆意散開的烏黑的髮絲。
他提起酒壺,飲一口酒,目光看著東南方沉默不語。
怔神片刻,便拎起酒罈,仰頭再浮一大白。
『咕嘟』、『咕嘟』。
三十年陳釀入了五臟廟。
爽快!
至於其他,明日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