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報復(2/2)
他指縫間溢出晶瑩的淚水,肩膀微微顫抖。
解小姐不忍多看。
大公子面色難看,好在沒跟解仲氣一般,悲傷的不能自已。
他道:「被邪修鑽了空子……怪我思慮不周。」
匪迦卻突然開了口,打斷了大公子的話。
「動手的是那倆老僕中的一個。」
「當時,你族族師應是在這藤椅上。」他走到被削掉一截的染血藤椅後。
「那老僕,便是從這裡突然發難。」
說著,匪迦虛握兇器的模樣,手臂爆然一揮。
解閨璧仿佛看見,面目突然變得猙獰的老僕,握著兇器連祖師的頭顱,帶半截藤椅靠背一起斬斷。
匪迦又走到正屋門口兒,指著地上一攤乾涸的血跡道:
「另一名老僕自屋子裡出來,便看見這一幕,他嚇得跌坐在地。」
「在這裡向屋子爬了一段距離。」
「便被兇手擲出的兇器,釘死在地上。」
匪迦指向地上一灘乾涸的血跡。
「最後,行兇之人再走到這裡。將兇器釘入自己胸膛。」
匪迦走到院門口兒,看著地上的一攤血跡道。
小院裡一片寂靜。
解閨璧聽的一愣一愣的。
卻是沒料到,這不吭不響的大塊頭,除了吃得多外,竟然還有般本領。
解伯紫眉頭微蹙,「敢問這位義士是……」
「不管是誰,如此說來,府上都該清查一翻了,伯紫。」
熟悉的嗓音從院門外傳來。
解閨璧聞聲轉頭,正好瞧見風塵僕僕趕回來的解目。
解目面沉似水,他一隻眼合著,先是大步走到依然跪坐在地上解仲氣身邊。
他一隻手壓在解仲氣肩頭,沉聲道:
「仲氣,這個時候,族長府的男人一個都不能倒下。」
「站起來。」聲音有些不近人情。
然,解仲氣聞言卻是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隨後借著解目伸出的手站起身了。
解閨璧見他雙眼充滿血絲,牙關緊咬,額頭青筋凸起。
聲音就跟野獸一般,低聲咆哮道:「安師還能有日的壽命?這幫畜生!卻是連垂死的老人,都不給個善終!」
「我定要將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一一挖出!
再在安師墓前將之大卸八塊!!」
解閨璧頭次見風度翩翩的解仲氣如此凶神惡煞。
解目拍了拍解仲氣背心。
他便回過頭,對匪迦抱拳一禮,「還要多謝這位義士,若非義士方才所言,我們怕是還要多費一番功夫。」
解目又轉過頭對解伯紫道:「伯紫,還是應當速速與王氏那便聯繫一下。」
「兩族府上都出了這樣的命案,怕不是真是那次襲擊明玉山的邪修餘孽來報復了。
若再不聯手,怕兩族府上還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解伯紫站在那裡,沉吟片刻,便道:「目堂兄,可如今兩族的狀況不容樂觀。」
「兩邊族人隔閡已深。」
「我怕……咱們兩邊府上的人還好說。但要是兩族族人因此再起了摩擦,反倒得不償失。」
解目聞言擰起了眉頭。
」伯紫,你與我都見過,上一次邪修來襲,那戰果何等慘烈。「
「兩害相較取其輕。」
「不然,當初叔父也不會不顧反對,動用石塔令請石塔出手了。」
解伯紫聞言道:「我這便去與河東那邊聯繫。」
……
很快,解氏族長府便滿是縞素。
穿來沒多久,這是解小姐第二次碰見白事兒。
搞得她又蠢蠢欲動地,想來一幅南無大吉祥天女畫,拜一拜轉運了。
解小姐聽了解目的勸,帶著匪迦住回族長府的那個小院兒。
匪迦借用了解鷹原先住的屋子。
解閨璧越尋思這事兒,越覺得不對,便把匪迦叫到院子裡,聊起族長府的這件命案來。
她與匪迦如此這般簡明扼要地捋了一遍事情發展。
匪迦粗獷的眉頭一點點擰巴起來,「這族族長是要突破何等修為?」
這還真把解大小姐問到了。
見解閨璧目光飄忽起來,匪迦又問:「他可有『隱玉』的跡象?」
解閨璧眨巴了下鳳眸,繼續沉默地跟匪迦對視。
匪迦換了個詞兒,「你們這裡叫『化玉』?」
解閨璧:「……」
匪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