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沒意思(2/2)
謝香右手抓著自己腰間的絲絛輕輕甩著,表情已滿臉含笑,上下打量著馬一飛。馬一飛斜眼瞅著她,見眼前這位姑娘一直笑著看著自已,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一幅你別過來的神情,天香谷女弟子許多人又捂著嘴吃吃的笑出聲來。
謝香一臉笑意,對馬一飛又一拱手。
「這位大大的大俠,噢~馬大俠,小女子初來貴地,人生地不熟,世途險惡,想請大俠擔當保鏢,萬勿推卻!」
說完看著馬一飛,見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武者眉頭雖然皺著,但顯然對自己剛才那幾句話非常受用,因為明顯的嘴已經合不上了。看到這裡,謝香不僅暗下決心,一定要讓他狠吃一頓癟,把今天的場子找回來。
謝香正盤算間,突然聽到後面一聲輕叱。
「謝香,你鬧夠了沒有?」
一聽就是師姐周之敏的聲音,謝香一看師姐生氣了,忙撇下馬一飛,緊走幾步來到師姐身邊,剛想開口,周之敏卻冷著臉沖她擺了擺手。
「什麼也別說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明白?你不就想帶者這個活寶路上逗著玩,給大家解解悶,順便報你的一箭之仇是不是?香兒,你忘了師父師叔平常是怎麼教導我們的,不要以為我們是修行者就看不起普通人,拋掉法力,我們都是一樣的,他們也有尊嚴,也需要尊重!」
「師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並沒想要傷著他,我只是……」
說到這裡,見周之敏臉色越來越不善,略一遲疑,乖乖的低下頭認錯不再說什麼。
周之敏看著自己的師妹,嘆了口氣,口氣變的輕柔。
「師妹,師父、師叔常跟咱們講,眾生平等,萬法皆緣,如果心態失衡,修煉就很容易出現偏差,剛才明明是你惹事在先,結果鬥嘴鬥不過,就輸不起。香兒,我們現在有要事要辦,師叔傷勢一直不見好轉,師兄到現在毫無消息,我一直有種不詳的預感,現在我們是不能出任何差錯的,不論此人是真傻還是裝傻,好言打發走了也就是了,何必要去招惹是非?」
謝香一邊點頭,一邊仍小聲嘟囔。
「他只是一個修煉武技的旁門小子,不會出什麼差錯,就算讓他折騰,又能折騰出多大的事來。」
周之敏靜靜的看著師妹,沉默片刻,語重心長的說道:
「香兒,修行界千萬年來諸多血雨腥風大事的始因,往往就是由一些即不起眼、又不相干的小事情引起來的,這人修的是旁門左道武技,以此來講,的確實不足慮,但我們此行事關重大,此人成事不足,敗事卻未必不足,萬一因為某些偏差而惹上其它的麻煩,咱們如何去跟師父師叔交待?」
馬雲騰法力強橫之極,雖然周之敏訓斥謝香的聲音極低,但他卻聽的清清楚楚,一邊聽一邊點頭,一邊也在忿忿不平,周之敏思維細膩,凡事小心為上馬雲騰深以為然,何況還帶著一群修為如此之低的師弟師妹,小心行事的確是她該考慮的問題。
但讓他感到忿忿不平的是,修行者為什麼對武技修習者如此的瞧不起,在他們眼裡,修煉武技競淪為旁門左道,自己即沒招誰又沒惹誰,又被扣上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帽子,馬雲騰對武技感情極深,這讓他心裡頗有些不舒服。
自從見到天香谷眾人,自已又是被周之敏暗地裡揶揄,又是被謝香明里取笑,馬雲騰原本性格平和,若不是心中堵著一口氣,也不會跟天香谷眾人演這一齣戲。
馬雲騰的性格按事俗觀念來說,就是偏向老實,老實人一般不做出格的事,但一旦做了,往往會出乎許多人的意料,馬雲騰長期受趙潛耳濡目染,又有幸觀摩了二次常氏兄弟驚天地泣鬼神的牛皮大法,想不登堂入室都難,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自己在外面獨自飄蕩了好幾個月,也實在是有些氣悶了,所以今天才會與天香谷眾弟子演這一齣戲。
謝香聽師姐說完,雖然心裡還有一些不以為然,認為師姐太過小心了,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低聲應承了幾句,然後轉身又朝馬雲騰走了回來,一臉的冷然。
馬雲騰心裡暗笑,這是準備要趕我走,我老人家可不能走。說完滿臉含笑,看著謝香。
「我們不需要什麼保鏢,也不要再糾纏我們,閣下最好把眼睛放亮一點,不要自討沒趣!」
謝香的表情極為冷淡,馬雲騰瞪著眼睛眨巴眨巴,苦著臉,似乎要為這筆生意做最後的掙扎。
「價格可以商量,保證公道……,實在不行免費也行,咱們俠義中人自然義氣為先……」
「不需要!」謝香冷冷的截斷了馬雲騰的話語。
「那保鏢不需要,嚮導需要嗎?」馬雲騰頗有些鍥而不捨的精神。
「不需要!我再說一遍,我的耐性有限。」謝香的語氣更顯冰冷。
「不是第一次說嗎,怎麼變成再說一次了。」
馬雲騰的臉看起了更苦了,低聲嘮叨著。然後腦袋晃了幾晃,顯然是仍然不死心。
「我對這一塊很熟,最近經常在這一帶行俠仗義,有什麼人進出別離原啊?最近又發生了什麼事?這裡只有我最清楚,各位如果實在不需要,也就算了,在下告辭。」
說完這後,轉身就向外走。
「站住!」謝香一呆,脫口將馬雲騰叫住。
馬雲騰應聲而停,心裡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謝香叫住馬雲騰,回頭向周之敏看了一眼。周之敏雙眸中也是異光閃動,最終還是按捺不住,起身走上前來,來到馬雲騰對面。看了馬雲騰幾眼,神情顯的非常平靜而自然,隨口問道:
「不知道閣下都看見些什麼人?都發生了什麼事?能否見告?」
馬雲騰心裡再次泛起微笑,但嘴裡卻開始胡扯。
「最近別離原發生的事可不少,比如說昨天下午,護澤山腳下就發生了鬥毆事件,其中有一個武生一身勁裝,劍眉入鬢,方方正正的臉龐,看起來似個人物,挺有錢,拿的居然是把銀劍,可惜走了歪路,大好的練武材料居然成了修行者,真是白瞎了。」
說到這裡搖了搖頭,繞過周之敏就要向外走,周之敏渾身一震,迅即攔住他,不著痕跡的繼續套問。
「那後來怎麼樣?」
「後來那個武生被重創,我在暗地了瞅了半天,打來打去就那麼幾下子,真是夠沒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