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好自為之(2/2)
馬雲騰向後退了兩步,一邊小心戒備,一邊又仔細打量這位幾萬年前的一派掌門,淡沖禪師被禁錮前已有破凡中期的修為,幾萬年過去了,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那僧人束縛解開之後似乎並沒有流露出特別驚喜的神奇,依舊雙目微閉,端坐於石台之上。仿佛周圍一切並未改變。馬雲騰也不著急,找了一塊巨石也坐了下來,但心中卻保持著高度的警覺,防備對方突然發難。
那僧人又坐了一會,這才緩緩的睜看眼睛,目光平和的看著馬雲騰。
「修行者,謝謝你把我從禁錮中解脫出來。」
僧人的口氣顯得非常的祥和與敦厚,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說完,居然再次緩緩的閉上了雙目。
馬雲騰不敢怠慢,畢竟對方跟師父是同輩中人,從石頭上站起身來,施了一禮。
「大師不必客氣,晚輩也是受人之託。」
他並沒有說出心凡就是自己的師父,到不是因為怕事,而是因為沒有必要。
聽到這話,那僧人又再次睜開了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疑問。
「晚輩因為機緣巧合,碰到了當年禁錮大師的那位前輩,在下受之所託,來解除大師的禁制。」
說完,馬雲騰抬眼看著淡沖禪師。
那僧人聽完後似乎並沒有出現特殊的表情,顯得無喜無嗔,嘴裡輕輕緩緩的念到:
「生本無塵,去本無相,歡喜仇怒,擇一而傷,靈根本性,卻痴卻狂,天道自律,風塵自揚……」
念了好一會,那淡沖禪師才停了下來,再次望向馬雲騰。
「那位前輩是不是早已渡劫成為仙體了?」
馬雲騰點了點頭,淡沖禪師也微微點了點頭。
「佛主慈悲,老僧他日若能飛升,自當親自向那位前輩致謝。」
馬雲騰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些許異色,略一遲疑,開口說道:
「大師,那位禁錮你的前輩現在法力高強之極,據說在仙界都赫赫有名,大師是佛門高人,晚輩覺的冤家宜解不宜結。」
馬雲騰一著急,這話說的其實很露骨,師父心凡此時的法力不低於仙界四天王,這位淡沖禪師如果飛升後真的去找師父的麻煩,恐怕是好不容易修成仙體,但等待他的可能還是更漫長的禁錮。
那僧人淡淡的一笑,似乎並不在意,目光慢慢變的遙遠飄乎,過了稍許,輕輕說道:
「老僧在被禁錮之前,雖然身處佛門,但醉心於道法修行及星相占卜,與佛法卻鑽研甚少,頗有荒廢,及至後來,被那位前輩所擒,並禁錮於此。
但在禁錮之初,老僧卻並未放開紅塵,身心皆被怨氣所控,持續了近千年,千年之後,怨氣漸消,但戾氣卻漸漸轉盛,老僧雖是佛門弟子,卻脫不開嗔怨之毒,想來真是慚愧,又不知因此浪費了多少時光。」
說到這裡,老僧輕輕嘆了口氣,但表情卻依然極為平靜。
「終有一日,老僧百無聊賴這際,回想起平日所背的佛經,緩緩念頌,這些早已熟記於心的經文卻在此時讓老僧有了從未有過的體會,進入了一個自己以前從未得窺的奇妙境界,終於悟通因果,回想從前老僧痴迷道法星相,致使玉珠蒙垢,不得其光,不由的大汗淋瀝,想來被禁錮一來是佛主懲罰,二來是佛主指引,使老僧擺脫苦海,得窺大道,實是老僧之大幸。」
聽到這裡,馬雲騰猛然吃驚的發現,剛才淡沖禪師還是第七層破凡中期的修為,而此時已跳躍般跨入了第八層靈寂期。而且修為似乎仍在增長著。
那老僧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而是繼續說道:
「剛才老僧說假如真能得道飛升,必將感謝那位前輩,並未打逛語,修行者你盡可放心。」
說完看了馬雲騰一眼,才發現這個修行界正驚奇的看著自己,不由的一楞,接著略一查看,也不由的一呆,但淡沖禪師卻並未太過在意這些,而是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馬雲騰的身上……
僧人白眉微微皺起,眼裡閃過了一絲疑惑,又忍不住反覆打量著馬雲騰,似乎疑惑之色更濃。
「修行者,你坐到我身邊來,讓我看看。」
馬雲騰心裡暗生警覺,但仔細觀瞧,淡沖禪師卻並無惡意,於是不再猶豫,起身來到那僧人面前坐下。淡沖禪師眉頭緊鎖,仔細端詳,神色中透露出越來越古怪的神色,最後居然長嘆一聲。
「老僧曾經苦研星相,自信對占卜面相頗有心得,但施主的前程運數老僧卻怎麼也看不清楚,似乎註定一生中經歷驚濤駭浪大起大落,施主好自為之!」